老韩按紧伤口,低声问:「这关是过了。後面呢?」
陆孤帆望向东方。
嘉峪关之内,是更长的路——驿道、州城、h河、关中、长安。每一段路,都可能早已有人在等。
他忽然想起那将领在雪里说的话。州、府、关、驿、军、榜,都会记住他的名字。不是欢迎,是通缉。
陆孤帆缓缓抬手,覆上剑柄。剑没有躁,也没有鸣,像它也明白,从踏过这道关的此刻起,事情已经变了。
从前,他是往长安去;现在,他是在整个天下的敌意里,往长安去。
良久,陆孤帆才开口:
「我要回去。」
老韩动作一顿。
陆孤帆看着东方,声音很低,却再没有半分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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