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行人寥落,屋檐与墙角压着雪。关城里的人远远看着他们,眼神不像在看归来边军,倒像在看两个刚从关外血海里y闯进来、却不知下一步会把灾带到何处的东西。
没有人拦,也没有人上前。所有人都在等——等官,等军,等下一道命。
老韩带着陆孤帆一路钻进西南角一座早废的车马库。门一关上,风雪声顿时被隔在外头,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
陆孤帆终於撑不住,半跪下去。老韩立刻替他折箭、止血、按伤。手刚碰到左肩,便像按上一块半冷半热的石。他动作停了一瞬,眼底那点一直y撑着的东西终於颤了一下。
「又重了。」
陆孤帆靠着墙,闭了闭眼:「嗯。」
老韩低声道:「你刚才若再多用一分——」
陆孤帆睁眼,望向门缝外那条被雪压白的长街。
「我知道。」知道再多用一分,嘉峪关前就会真正Si人如割草。
知道自己方才也曾想过拔剑。也知道那把剑其实一直在等,等他忍无可忍,把它整个cH0U出来。更知道——长安大概很失望。因为他终究没有在国门前,替他们把那个「反」字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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