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旭耀读博士後,去导师家拜访,刘老师说,家里有辆闲置的自行车,你拿去骑吧,无故得到别人的馈赠,山丰本不情愿,但当时觉得恭敬不如从命,於是接受了,是一辆28大车,不太适合山丰骑,山丰记得没多久就放在宿舍的车棚,然後自己另买了一辆二手车,那个时候,中国经济发展,自行车对大多数中国人,已经不算什麽贵重物品了,而山丰当时有了在南航工作时的积蓄,博士期间导师和国家都给予了b以往读书期间高得多的补助,买辆自行车不是什麽问题,买的二手车b首大时好很多,大概算9成新吧。山丰在旭耀3年,没有被偷过自行车,大概山丰也渐渐懂了自行车文化,渐渐知道哪些地方是安全合适的停放点,哪些时段该放哪里,旭耀计算机系楼有很好的自行车棚,宿舍的车棚也很完备,再加上自行车已经不再是人人不可少的贵重物品,这些因素的综合大概导致偷车的行为少了很多。2000年初,山丰离开旭耀去华盛顿大学,去给刘老师道别,山丰想到了归还那辆自行车,不过那辆自行车放在车棚进3年了,完全「腐锈」不成样子,而且28样式,市场上已经完全淘汰,山丰不好意思把这样破的自行车还给老师,去把它重金修好,也完全没有必要,山丰想老师家应该完全不需要这样的自行车了,於是山丰撒了一个谎,山丰给老师道歉,说,自行车被偷了,老师很大度,说,偷了就偷了吧,放在家里还占地方。
在华盛顿大学的一年半时间,是山丰唯一没有自行车的一段日子,山丰每天乘坐学校的shuttlebus来往於Apartment和实验室之间,然後把空闲时间用於学开车和开车,山丰买了一个ToyotaCorol,开车过日子并不是山丰喜欢的方式。离开圣路易前,山丰听说波士顿有发达的公共交通,不需要开车,於是把Corol转卖给了他人。到哈佛大学後,山丰很快就去Walmart买了一辆新自行车,价格是89美元,几乎是商场里最便宜的自行车。波士顿骑车的人很多,山丰又回到山丰习惯的方式,可是好景不长,大概才骑了三个多月,一天从办公室出来,大约下午6点,山丰的自行车都是锁在大楼门口的车架上,居然找不到山丰的车,只看到被剪断的锁,这个锁是很便宜、很细的链子锁,如果有专门工具,剪断它不费力。山丰完全没有想到,世界最着名的大学,在着名的Gates捐助的大楼门口旁的车架上,大白天就有人偷这辆虽新却廉价的自行车。山丰很心疼这辆车,心疼那笔钱,更心疼找不到对付偷车贼的办法,心疼自己喜Ai和习惯的生活方式的不得不放弃,山丰不敢再买新车,後来就没有再骑车了。
2003年初回到旭耀工作,第一件事还是买自行车,已经记不清买的是新车还是旧车,山丰小时候,特别无聊时,尤其在暑假时,喜欢随意地在县城里闲逛,有时随意找一条出城的路,一直走下去,看看不曾见过的那些山、那些水、那些人。山丰从大学时,无聊的时候,孤独的时候,就喜欢骑着自行车在北京的衚衕、广州的街巷、上海的弄堂转悠,喜欢上了自行车的出行和消遣。後来,山丰喜欢在网上读一些骑行旅游的故事,有种说走就走、追风自由的感觉。与老婆结婚後,寒暑假常常去老婆老家,老婆家旁边有家自行车店,主要经营和维修Giant和Merida两个台湾品牌的自行车,店主大约三四十岁,个子不高,常年骑车,有着很JiNg瘦匀称的身型,山丰常去和他聊天,终於有天下了决心,那是春节过了没有多久的一天,在他店里买了生平第一辆高档自行车,Giant的熔岩730,价格是700多元,然後骑着这辆车,用了两天时间,回到上海,当时讲给老婆听,老婆还算理解,平时山丰接送孩子,带孩子,几乎没有一点自由喘息的时间,借着春节期间,孩子在外婆家,有人照顾,山丰一个人出来,自由地呼x1一点空气,一寸一尺地走过秀美的浙东大地,奔驰在浙东的山林溪水间,也算完成了一次壮举。那次旅行的一大感受就是浙江地名中带「溪」的特别多,「溪」简直可做浙江的别称,有点类似重庆的「坝」、「坪」、「沱」。广东地名中的「滘」,福建、台湾地名中的「厝」。
那辆从浙江骑回的崭新Giant,回到上海,山丰骑得并不多,因为没过多久被偷了,那时的上海,虽然偷自行车少了很多,不过高档自行车还是非常容易被偷。旭耀北区门口的修车摊,总是摆着一些二手Giant、Merida出售,店主人看山丰感兴趣,还带山丰去他不远的租房看更多的高档二手车,刚一进去山丰就很震惊,房间里放着几十辆几乎是崭新的各种高档自行车,山丰当时已经对Giant有所了解,有些车的价格,新车的话,要好几千元人民币。记得那时,山丰回旭耀还不久,那些车的价格山丰还不能接受,山丰後来在他那里买了一辆普通的Giant,普通的意思是没有变速和换挡,看上去和以前熟悉的永久、凤凰差不多,只是整车明显结实,一掂量就能感受到高质量。那辆车的价格大概是450元,後来山丰加装了小孩座椅,每天接送孩子去幼儿园。再後来,应该是10年後了,听说,这些车大都是他人偷来的高档自行车,摊主人被公安机关查处了,不过没多久又看到他出来继续摆摊,只是不再看到摆放的二手Giant。山丰每天骑着从他那里买来的Giant带着孩子进出校门,他老婆总是热情地和山丰打招呼,「孩子又大了。」诸如此类的话。那辆车的质量真是没得说,後来孩子大了,山丰拆了座椅,每天骑着它上班下班,总不坏,骑了十多年,有阵子山丰都有点暗暗盼着它坏,这样山丰有理由买更新的Giant。突然的一天,在家的楼下,被人偷了。这是山丰骑的时间最长,山丰感觉也是质量最好的一辆自行车。
在旭耀工作期间,山丰家的旁边有家Giant的专卖店,实在闲得无聊时,山丰去那家店看看最新的Giant款式,过过眼瘾,儿子5岁时,山丰在那家店买了一辆儿童自行车,价格500多元,质量也是真的好啊,一直到儿子长大,都还是完好如新,後来送给了老婆在旭耀工作的中学同学的孩子。三门骑回来的Giant熔岩730被偷後,山丰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一辆好的自行车,能够时不时骑一点远途,山丰又买了一辆熔岩730,可是仍然是不久,一天中午,有首大同学从北京来上海,住在旭耀附近,和在上海的同学聚会,山丰骑车过去,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出来,大约1个小时,这辆车被偷了。再後来,大概又是一个暑假,山丰在家闷得很,买了当时生平最贵的一辆自行车,1800多元的Giant,暴雪ATX770,骑着去了常熟,在常熟住了一晚,再骑回上海。记得当时,天气很热,到了常熟晚上看电视,说当天的气温39度。那时还没有百度地图、高德地图等等软件,出门靠随身带的一张纸质地图,山丰记得那张地图的最边缘就是常熟,山丰骑行中一旦出了地图的范围,心里就很慌,会赶紧骑回地图所在区域。那次骑行的T验不好,那辆自行车的质量不好,无论如何打气,轮胎始终觉得不够y,骑行中很费力,回到上海,山丰用手使劲一按,两个轮胎几乎都没气,出发前山丰打足了气,一路上它是怎麽装出有气的样子?这辆车没过多久也被偷了,在旭耀的光华楼,暑假的一天中午,把车锁好,山丰就进去了自习了一会,大约半小时,出来就没有了。山丰认识到上海根本没有给高档自行车一点点存在的空间,此後,山丰没有再买过Giant。
2014年到美国做访问学者,下飞机的第一件事,仍然是买自行车。纽约的公交车既贵又少,和上海相b,还有一个很有趣的不同,上海公交车仿佛地铁和火车到站,即便没有乘客上车下车,都一定要停靠每站,且必定要打开车门,然後合上,就像完成一个仪式。而纽约公交车,首先很多站台,就是一根不起眼的电线杆子,上面钉了一块不起头的站牌,其次,如果站台无人等待,车上也无乘客提示下车,司机则不停车,迅速驶过,山丰有一次因为躲太yAn晒的缘故,站得离钉站牌的电线杆稍为远了一点,眼睁睁看着公交车驶过,山丰赶紧挥手,司机虽然看到,也没有理会。
在法拉盛通往BrookndCollege的Kissena路上有家华人开的自行车店,山丰买了一辆二手车,价格是130多元,完全不知名的品牌,座位是悬空避震模式,不是山丰喜欢的样式,但其他车都太贵了。可是,此後在纽约的一年多时间里,山丰都是骑着这辆车去各个地方,骑行的感觉越来越好,物超所值。搬到FairndPark後,老婆孩子来了,山丰给儿子买了一辆儿童自行车,Amazon网上买的,价格记不清了,应该是100元左右,他们经常一起骑着去各个地方,b如附近的GardenCity。还给nV儿买了一个trailer,邻居movingsale,山丰又买了一辆二手Trek,很普通的款式,就是像传统的永久、凤凰的款式,价格是24美元,实在太便宜。山丰那时每天骑车到QueensVilge,把车锁在一个公共汽车的标杆上,然後乘公共汽车去上班,回来时又从QueensVilge骑回来,FairndPark到QueensVilge那段路大约有20分钟,山丰走得多了,慢慢找到一些人迹罕见的荒地捷径,山丰常常站立起来大力骑行,想着老婆孩子在家等山丰回家,浑身有劲,意气风发。2016年初,回上海前,山丰把三辆自行车和那辆trailer都送给了在FairndPark认识的华人朋友蔡先生一家。
2016年的上海,已经是遍地共享单车,各家竞争,异常方便、异常便宜,山丰有一段时间,完全依赖共享单车。共享单车最大的问题,很慢,很普通,完全没有骑行的乐趣。过了很久,山丰在天猫购买了一辆「永久」山地车,看上去和Giant很像,广告说,大力促销,500元,价格不到类似的Giant的三分之一,买来後,山丰自己不敢安装,又购买了上门安装服务,价格88元。当时,孩子在初中快要升高中阶段,外出补习的时候很多,山丰有点希望孩子能够骑着这辆车来回,山丰骑另一辆车陪他,不过孩子不喜欢,这辆车後来变成完全是山丰骑,车的质量一般,不过完全对得上它的价格。後来疫情,出门很少,这辆车骑得并不多。2022年,山丰出国时,将这辆车停放在小区专门的自行车车库中。
2022年再次来到美国,山丰和孩子的第一件事仍然是去买自行车,他们去了RooseveltFiled的Dick''sSports买了两辆自行车,价格是330元,买了後,在店员的建议下,还买了一个修车保险,30元,大概可以两年内免费修车胎,不过後来发现没有什麽用处,毕竟车胎坏了,再专门去找Dick的店,不是容易的事。这两辆自行车的质量不错,骑行起来相当舒服、轻快,搬到GreatHills後,发现到处都是山坡,山丰平时搭乘火车进程上班,火车规定peaktime只能带折叠自行车,山丰被检票员批评过几次,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折叠自行车时非常小众的产品,自行车店里看不到满意的,看到的都是小轮胎,试骑之後,很不满意,於是又在Amazon上购买了一辆,这辆车有避震装置,骑行的感觉差了很多,不过终於可以理直气壮地带上火车,只是修车店的人很讨厌它,总说Amazon的自行车不值得修。2023年,因为GreatHills这一带多山的特点,路上常见有人骑行电动自行车,於是又购买了一辆Aventon电动自行车,价格1699元,使用後,感觉超乎想象,完全不同中国的电动自行车,Aventon仍然需要人的骑行,分多个档次给予助力,而中国的电动自行车T积庞大,完全靠电机驱动。普通自行车无法骑行的上坡,Aventon的骑行变得如平地般轻松,山丰很快又买了一辆,这辆新的Aventon更接近普通自行车,价格1299元,骑行感受更佳。
Dick’sSport买了两辆自行车,当时不觉得,後来有了对b,才发现这个自行车很给力,尤其爬坡,所以山丰要特别说出它的品牌Nishiki。他们最初不太了解美国,以为大家都开车,没有人在乎自行车,因此,常常疏於锁车,终於有一天,大概是2022的11月,由於赶火车时间紧,停在GreatHills的火车站的自行车停放处,没来得及锁,从曼哈顿回来後,就发现自行车没有了,其实前面有几次也没有锁,看来是运气好,没有丢。这是2022年来美国被偷的第一辆自行车,是那辆b较大的Nish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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