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丰心里吃惊不小,毕竟也就是30分钟的差距,而且,飞机晚点的机率很高,就算不晚点,入境手续办理很慢,通常要排长队,真正开始办理时,30分钟早过去了。山丰简单说了说,问到,
「有这麽严格吗?」
「有这麽严格的,按规定,你们不能登机。」这个服务员相当年轻,看着就是机场最底层的工作人员,但是,却有如此大的权利,口气不容辩驳。山丰看了看旁边的刘老师和何老师,他们都不出声,山丰本想说,
「能请你的上级来吗?能徵求一下他的意见吗?毕竟事关重大,时间耽误不说,这一路的机票作废,重新买,会非常昂贵。」
山丰回头把情况简单向两位老师说明了一下,两位老师脸上写满诧异、失望,但没有任何建议,山丰觉得他们都见多识广,远b自己了解中国情况,他们都不发一言,估计真的没有办法,於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随机三人改签第二天机票,几乎相当於重买机票。第二天,终於坐上飞机,上海没有直达斯德哥尔摩的飞机,到l敦转机,令人惊讶的事情又发生了。在l敦的转机时间为两个多小时,但是,自从2001年911事件,各国机场,尤其l敦这样的国际X大机场安检过程变得极为严格和繁琐,山丰他们排了3个多小时的队,离安检口还有一段距离,去往斯德哥尔摩的飞机已经起飞。山丰在排队过程中,不断向机场工作人员申述情况,希望能够让他们提前安检,工作人员完全不给任何通融。於是当晚只能在l敦住下,再次改签第二天机票,旅馆费和改签费又是一笔巨款。终於达到斯德哥尔摩,瑞典方面很热情,当天晚上,在一个很不错的饭店宴请他们三人,来自皇家理工学院计算机系的老师占了多数,山丰他们很快发现,瑞典方面的主角变成了皇家理工学院,吃饭中,大家聊起这次旅行的不易,皇家理工学院的一位中年nV老师说,
「她一定是嫉妒你们,给你们的出国制造一点麻烦。」
「她」指的是上海机场那位年轻nV服务员。三人中,只有山丰有简单的英语通话能力,山丰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微微点头。随後几天的商谈中,合作的重点慢慢从课题组的科研变成两个计算机系的教学。山丰第一次涉及这类商谈,很多时候一头雾水,科研合作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很难,主要的困难点在,科研经费从何而来,如何划分科研经费,大家谈了一堆意向,没有找到具T的措施。教学方面,则容易一些,瑞典方面已经有了经费,可以双向支持两边的活动,当时,达成一个具T的合作计划,互派学生到对方计算机系学习。不过这超出山丰他们的职权范围,他们承诺回去後,尽快向系里汇报,瑞典方面也会尽快派人访问旭耀计算机系,商定细节,签订合同。
山丰他们仍然经过l敦返回上海,这一次,在l敦逗留了3天,山丰的美国驾照还能使用,在l敦租车,开车去参观了牛津、剑桥,也在l敦市区转了转。不过山丰的心思主要在安排和协助两位老师的出行,对旅行中的所见所闻的印象很浅。回上海前,刘老师对山丰说,
「我们组这些年,後来来英国工作的不少,石嘉安、卢予行、陈思远,听说他们都在这里,你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人,都找来,大家聚聚吧。」
石嘉安和卢予行最近和旭耀还有联系,山丰赶紧找了他们的联系方式,然後请他们再找其他人,约定一起在唐人街吃一顿饭。那天来了5位,其中有他们的夫人,一共8人,刘老师让山丰张罗,进了一家餐馆,都是四人围坐的小方桌,有十多张,只有一张桌上有一对男nV在吃饭,山丰说,「我们人多,把三张桌拼起来,才够坐。」大家都说,「好。」於是动手拼桌,想不到,服务员正从里面出来见到,大喊,「谁叫你们搬动的?这些桌子不能动。」山丰在中国和美国都习惯了,人多,对餐馆而言是大生意,稍微移动一下桌子,不仅不会影响餐馆的其他座位,反而节省餐馆空间,何乐不为?山丰很不理解,不仅也生气地喊,「这有什麽不可以?两全其美的事,我们需要坐一起,你们需要做生意。」服务员越发不耐烦,「我们店里没这个规矩,你们去别处。」山丰他们只好换了一家,不过前面这个小cHa曲,始终萦绕在山丰心中,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是不是应该先请求一下对方,获得同意後,再搬动,才是符合这里的礼仪的?」「是不是英国的风气,不像美国和中国那麽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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