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漫长的、死寂般的沉默后,她的身体终于动了。
那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动作。
她用颤抖到几乎无法控制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将那颗依然连接在自己体内的、血淋淋的子宫捧在了怀里。
然后,她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连接着子宫的韧带和血管都会被拉扯,带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本就湿透的护士服,她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混杂着鲜血、黏液和尿液的脚印。
她就这么捧着自己的内脏,像一个移动的、怪诞的活体解剖标本,步履蹒跚地走向储藏室。
赵涛若是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疯掉。
没过多久,她回来了。
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嘴唇惨白,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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