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礼还有一天,徐星磊起了个大早,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这几天半夜总有梦魇,那种从高空坠落、失重到心脏几乎停摆的惊悚感还残留在五感里,後背被冷汗浸Sh。他看了一眼手机,才五点钟。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浅草寺,也顺便帮老NN和那一对新婚情侣求个御守。
他不是特别信这些的人,对神明、命运,因果报应等议题也总是不予置评。以前对庙里也没什麽好印象,小时候支气管敏感,燃烧的香钻进肺部,呛得他止不住咳嗽,让人呼x1困难喘不上气。
庙宇里有间被隔起的小房间,垂着的门帘散发一GUcHa0Sh发霉味,里头灯光昏暗,只点燃了一盏蜡烛。供桌上堆满了纸符和供品,还有燃烧过後的香灰,不规则的洒落在桌面上。
母亲总会带着他到问事的师傅面前,一同跪在那垫子上,祈求一道福祉。那师傅盘腿坐在红垫上,紧闭的双眼眯成两条线,口中喃喃着听不懂的语言,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来也奇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能JiNg准说出他们家所发生的事,而这师傅自称是降世扶贫济困的神明,能替人消灾解厄,解救众生。
母亲对此深信不疑,双手合十虔诚的在师傅面前诉说心愿,可一遍又一遍的祈愿,却不曾拯救他脱离那片如地狱般的苦海。
父亲总是带nV人回家,相谈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到客厅,毫不避讳。母亲偶尔还会冲到父亲面前,深更半夜不顾小区的安宁,扯开嗓子谩骂叫嚣。
每当这时,他停留於大门前,如同以往般,悄悄地待在门外石阶梯上等待落幕。细长手指轻轻的脱下身上外套,即使夜晚的黑暗笼罩,狰狞的疤痕在肤质上依旧特别显眼。
而母亲无论发生什麽,就是不肯离婚,低头装作不知道,独自回到那张空荡荡的双人床上。母亲总认为只要这份婚姻契约还在,父亲终有一天会回头,像抓着一份遥不可及的希望。
可父亲的心不但未曾回到家中,还总被母亲烦的情绪暴躁,一有情绪上来就对他动手。那一阵子正值炎热夏季,空气Sh闷黏稠,他总穿着长袖掩盖身上的斑驳瘀青。那伤痕在长袖衬衫底下,被摩擦的隐隐发疼,那师傅见着了也只是对他说上一句,「虽然他行事有失偏颇,可终究是你父亲,你要懂得孝顺。」
孝顺?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耳光,重重地打在现实之上,凭什麽让他这麽做,分明他才是被亏欠的那人。
问事的看出了他的情绪,双手拍了一下桌子,在hsE符咒上龙飞凤舞的画下一道咒令,「他终究是生下你的人,这份因果断不了,你自己回去好好参悟,百善孝为先。」
他看着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只觉得好笑,这种P话谁不会说?站着说话不腰疼,终究不是经历这些糟糕事的人,又能理解些什麽?少说的头头是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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