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道吗?」傅承渊的声音低下来了,「那八十万不是代价。」
林予安抬头。
「代价是这个。」傅承渊伸出手,指着林予安的脸——不是指着某个部位,是指着他整个人。从头发到额头,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你这三天不吃饭、不睡觉、不跟我说话。你在用你的身T付代价。这才是代价。」
林予安的眼眶开始发热。他咬住下唇,那排齿痕又深了一层。
「我不需要你这样。」傅承渊说,「我需要你吃饭。需要你睡觉。需要你坐在这里,喝我泡的咖啡,写我看不懂但知道很厉害的笔记。需要你活着。好好活着。这是唯一的条件。」
林予安看着那双黑眼睛。琥珀sE的光在深处燃烧,像海底的火,像深夜里唯一的光。他想到那幅画——那个人蹲在地上,抬头仰望,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痛。那不是画里的自己,那是傅承渊。那是傅承渊看他的方式。他终於懂了。
「傅承渊。」他说。声音很哑,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那种哑。
「嗯。」
「我没有在躲你。」
「那你这三天在做什麽?」
「我在想??」他停下来,吞了一下口水。「我在想我值不值得。你给我工作、给我咖啡、给我便当、给我八十万。你画我、你等我、你蹲下来跟我说话。你做了这麽多,我做了什麽?我画了你的手。我喝了你泡的咖啡。我签了一张要还三年的借据。我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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