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得久了，很多时候连气都懒得再生。外头人说祁家三公子是个酒囊饭袋，是个会投胎不会做人的草包，他听在耳朵里，面上不显，心里却不是没有发沉的时候。可再怎麽沉，祁广年闹得再不像样，他也真没想过，这混帐东西会这麽Si。
Si在酒後。Si在闹市。Si在一群狐朋狗友眼皮子底下。
Si得活像个笑话。
灵堂里没人敢往祁承慎跟前凑，连添香的小厮都刻意绕着他走。这位老爷平时不算苛刻，可这会儿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不是那种要当场发怒的差，是更麻烦的那种——你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麽，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压了多少火。
帘後忽然传来贾氏压得极低的一声咳。
祁承慎看过去，停了停，还是走近两步，声音也低了下来：“你去歇一歇。”
贾氏没看他，只盯着灵前，嗓子哑得厉害：“我不走。”
祁承慎沉默片刻，说：“人已经——”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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