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万里公子 >
        贾氏捏着瓷碗,指节泛白,忽然低低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像是刚冒出来就自己碎了:“你这会儿倒不会说他丢人了。”

        祁承慎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

        贾氏眼睛仍盯着灵前,声音很轻,轻得像不是说给祁承慎听,是说给自己听:“他小时候烧得糊涂,抓着我袖子哭,哭一会儿又非要喝甜汤。稍大点了,摔断过胳膊,郎中给他正骨,他疼得脸都白了,嘴里还在逞能,说没什麽。後来被你打得下不来床,他趴在榻上也还会跟我嬉皮笑脸,说娘你别哭,我皮厚。”

        说到这里,她才终於有一滴眼泪落下来,砸进碗里,几乎没声。

        “你说他这回,怎麽连句话都不留。”

        祁承慎听着,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却仍没说什麽,只是把视线重新转回棺前。

        帘外,祁广婷站在一侧,安安静静,像一枝没完全长成的细柳。

        她穿着素白,头上珠钗都卸了,只留了一支细银簪,脸sEb平日更白。她没有像旁边几个丫鬟那样一直抹眼泪,也不像母亲那样守着不动,她只是看,从灵牌看到棺木,再看到棺旁那道还没清乾净的深sE痕迹。

        她从昨夜到现在,脑子里一直有个很荒唐的念头——

        三哥要是真就这麽Si了,往後祁府里得安静成什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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