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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19那天下午山丰有一门课的期末考试,考试结束就意味着与这批学生就再见了,将来也许还会在校园偶遇,但至多就是点头招呼而已。本来没有什麽,但恰好那天临睡前山丰睡了一觉,於是到了睡觉时间,就有点睡不着,於是就想起这个班的学生来。每半年一次的告别,本应该习以为常,但实际上还是每次都有所触动的,每次的学生都不一样。这个班的,不知道为什麽,学校安排了一个特别小的教室,投影的屏幕距离第一排学生不到1米,而且有围坐之势,虽然讲到後来,课程内容越来越枯燥,抬头看山丰听讲的学生越来越少,但总T感觉与以往很不一样,山丰是置身他们之中,完成这门课的讲授的。班里有4、5个喜欢聊天说笑的学生,大家又坐得那麽近,於是气氛很热烈、融洽。
其中一个男同学,个子小小的,有点老油条的样子,旁边有人给山丰揭露,他有30岁了,他连忙否认,那倒不至於。不过山丰知道,BrookndCollege招生时,不在乎学生的年龄,班上时不时看到年龄较大的学生,山丰曾遇到一个看似「爷爷」的老人,本以为他是来考察上课的教授,结果他告诉山丰,是学生。这位学生告诉山丰,他出生在Queens,後来家搬到长岛,但是他不喜欢长岛,觉得长岛的人不友好,他自己成家後,会搬回Queens,他是义大利裔。有天他突然提议,「老师你应该记住我们这几个常来的学生的名字,我可以把名字告诉你吗?」山丰说,「好啊,你写在白版上吧。」於是他们就鱼贯而前,在白版上依次写下名字,还顺便教了山丰如何发音。总是和他说笑的一个男同学,来自墨西哥,b较壮,看起来像憨厚的农民,上课问了几个很到位的问题,说明他不但跟上了,而且一些无法完全言传的细节也领会了。一个nV同学很漂亮,很沉静,脸上无任何表情,後来熟悉后,展开了笑容,告诉山丰,她父亲来自乌克兰,母亲来自希腊的一个小岛,感觉她更了解希腊,也许她回希腊的次数b乌克兰多,给山丰讲了如何用名字来判断一个人来自希腊的不同岛。
这不禁让山丰想起,很多年前坐greyhound遇到的一个自称希腊裔的刚从Arizona大学毕业的nV子,那几乎是山丰所见外形、气质、衣着、待人接物最美丽的nV子。看来希腊人的美丽真是名不虚传。还有一个Paraguay的学生,上课时看世界盃,当时是Argentina对Croatia,3:0的时候,他兴奋地告诉旁边的同学,声音不小,被山丰听到了。後来,他告诉山丰Paraguay是Argentina和Brazil是邻国,当山丰问他Paraguay是不是一个小国时,他纠正山丰说,「notsmall,justpoputionissmall.」他并不喜欢Argentina,但是喜欢Messi,希望Messi赢。感觉这几乎是全球的共识,这届世界盃最後要是Messi没有夺冠,全世界都会陷入黑暗,甚至影响很多人的三观,所幸Messi成功了,给正在苦难深重的世界一丝慰籍和亮光。
另一个班级里有位印度nV生,很多学生都会主动来和我聊天,当然主要目的是,希望期末打分时能够照顾,这个印度nV生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就联想到夏芸,身材和脸部轮廓都很像30年前的夏芸,她在印度人中算b较白的,最像的还是那种自信,当接收到旁边人投来的欣赏的眼光时,那种反应,那种对自己外貌充满自信的神情的闪现,所谓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一个nV子确信自己美丽後的那种自信会增添她的美丽。她也来找我「套瓷」,不知说到什麽,旁边的几个印度人异口同声告诉我,她是高种姓,topcaste,她证实,然後说,现在印度不讲这些了,这个不重要。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这个caste还是很重要的,这是第一次,有印度学生主动讲到caste,这个nV学生明显气质、气场不同旁边的其他印度学生,我顿时,有点感觉,小时候,我们本地人遇到大城市来客的样子。相b其他同学,她的头发似乎都更整齐,衣服也似乎更合身,笑容也更自然得T,步态更优美大方。她告诉我,印度的caste主要通过名字来识别,有点类似中国魏晋时期,只要说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博陵崔氏,大家就知道是高门阀。
寒假刚过,学校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一个白人男子,大约30岁,有大约10来天,每天驱车到校门口,一般在中午吃饭时间,停好车后,打开车的天窗,站起来,拿出手持式扩音喇叭,开始演讲,山丰英语不好,很多学生围观,停下来听,大部分应该是觉得好奇,山丰也停下来听过几次,基本听不懂,但是Jewish这个词反覆出现,b如对学校里的建筑大都以犹太人的名字来命名感到不满,听旁边的学生解释给山丰,「这个人当年在学校里读博士,受到导师的不公待遇,申述到校方,被驳回,於是到这里来宣泄。」很多内容是反犹,有可能导师是犹太人。山丰当时也很惊讶,因为学校好像不管他,他没有进校门,车也停在可以停的地方,只是声音很大,不过旁边公园里打球的人,声音也很大,所以似乎学校无权处理,山丰估计这个人每天自由发挥好几个小时,因为有次,山丰下午出来时,发现他居然还在。这样持续了十多天,後来没有来了,可能是他需要g别的事了,也可能是没有人对他的举动感兴趣了,听者没有了,也可能学校和他达成了什麽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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