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山丰的首大导师80大寿,同期留校的师弟通知了山丰,说所里准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会,希望山丰也参加。其实,他们那个所每年都有岁末年会,山丰曾经去参加过一次,这次生日会就在年会结束後稍微加一点时间来进行。山丰去了,什麽礼物也没带,就准备了一点讲话,师弟把他们几个没有带礼物的师兄弟叫一起,赶紧凑钱去买了花,以同门师兄弟的集T名义给老师献花。山丰其实一直嘀咕,导师从来不主张办生日会,山丰其实还受他影响,生日都是简简单单自己一个人过。那个生日会,来得人确实不少,都是导师多年的学生、同行、朋友、知己,大家不只谈生日,也谈学术,不只谈过往,也谈未来,每个人的发言都很热烈,山丰的发言也喜气洋洋,直到几年後,导师去世,师弟才告诉山丰,导师那年在例行T检中查出了严重疾病,医生宣布了期限,导师自己很豁达乐观,不想影响任何人,但身边小范围的知情人强忍悲痛,还是觉得应该有个适当表达的机会,於是筹办了一个形式简单质朴,但内容充实,很有意义的生日会。只是,事後山丰知道,有点难过,山丰的礼物、山丰的发言似乎应该做得更好。

        首大导师任绪江老师去世,山丰感念他的师恩,写了一点纪念文字,

        \begin{quote}

        恩师任绪江老师,

        今年的新年,没有机会给您写信了,下面的短文就当是写给您的最後一封信,一封公开信。

        我於1992年3月被录取为任老师的研究生,开始进入首大语言信息所,直到1995年7月毕业离开,得到任老师耳提面命的师恩教诲3年半。其後,我始终与任老师保持联系,主要是电子邮件的联系,每年元旦、春节,向任老师讲述这一年自己的经历心得,得到任老师的鼓励和指导,期间也多次回京与任老师相会,任老师来上海也多次和我联系,我得以相见,以叙衷肠。任老师学问好,成果显着,早有公论,已是共识,我最感佩的是任老师的人格魅力。

        我两次申请美国大学的博士後,任老师都是我的推荐人,写出了慷慨真挚的推荐信。我带着孩子到北京去拜访任老师,任老师不仅热情地招待我,还陪着还不懂事的刚上小学的孩子聊天、参观,赠书给孩子,全无首大教授、大科学家的架子,孩子至今难忘,常常念起这位慈祥可Ai有趣的爷爷。任老师有神奇的亲和力,有团结大家的魅力。几年前,曾到我上海的家中小坐,我夫人和nV儿都是第一次见到任老师和严老师,竟毫无生疏,犹如家中令人尊敬又T贴晚辈的长者,一直聊到依依不舍,送了又送,多希望世界如当晚的皎洁月光,静美祥和,仁者长在。

        任老师所做的研究,几乎可以说面对的是最难的学术问题。我这些年来接触了很多这个领域的第一流学者,我可以说,即使在世界范围,任老师的学问是第一流的,任老师的见解是第一流的,任老师直面最难问题的勇气是第一流的,任老师的谦逊和平等JiNg神是第一流的。任老师做了很多事、很多贡献,但说得不多,更不夸大,科学无止境,尤其在这个最难的领域,任老师总是谈问题和困难。但是任老师谈问题和困难不是要退缩、要回避,而是鼓舞大家更要奋进,这是我最佩服的JiNg神。

        任老师的JiNg神不灭!

        学生涂山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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