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这些年来,深切感受首大对自己的意义,一方面首大赋予了自己更多的机会,更大的空间,但是,另一方面,常常觉得身为首大人,应该有b他人更高的行为规范和德行标准,无疑又带来了更多的束缚,更少的自由。有不少人说,现在的中国社会,(很多人可能会说,全世界皆如此,人X使然。)要想「成功」,没耍一点坏心眼是不行的,仅有能力是不够的,这是一个欺负老实人的社会,这是一个老实人吃亏的社会。可是,谁又能看清这个世界呢?谁又能笃定地认为找到了生活的真谛和人生的意义?山丰其实更多还是依据自己的习惯而抉择。
有一次,一位领导打电话给山丰,说想找山丰谈谈,大家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山丰满肚子狐疑,他以前不大理睬自己。约了时间,山丰到他办公室,他的一位毕业留校不久的学生也在,原来那位新进的老师希望到国外做访问学者,他们希望山丰帮助联系哈佛大学,於是说,「你可以邀请你的哈佛导师来旭耀讲学,费用由我们课题组承担。」山丰知道,这是惯常的路子,先以仰慕对方的名义盛情邀请,当然最好有熟人牵线搭桥,然後当然要付以讲课报酬,给一个超高的报酬,或者其他形式的酬谢,於是当事人就深深地欠了人情,於是再提出要求,当事人回报,再重金答谢,於是开启下一轮的合作,进入「良X」循环。山丰其实不了解美国学术界的文化,也不了解哈佛导师的X格,但是很清楚,这位领导和他的学生的研究方向,与哈佛导师一点关系都没有。山丰本能地不喜欢这样的做法,当即直接拒绝,「我的这位导师不会接受我的邀请。」当然,也可能山丰太过敏感,也许领导确实是从全局出发,想建立和哈佛的学术联系。
学生学位论文正式提交前,学校要求先通过查重软T,也就是防作弊的软T。这件事也b较荒唐,被查重软T发现的一定是抄袭,但是还有很多抄袭却是查重软T发现不了的,更有甚者,查重软T帮助查重者实现隐蔽抄袭,因此,防作弊工具变成了作弊工具。查重软T开发商相当於赚取了攻防两端的钱,既赚了防备学生抄袭的学校的钱,也赚了躲避学校发现的学生的钱。既告诉了学校如何制止学生抄袭,又告诉了学生如何高明地抄袭。这是山丰的一位学生告诉山丰的,她说在参加学校的正式查重检查之前,许多同学都会多次购买这个公司的查重服务,查重软T会提示写作者如何对文字稍作形式上的改写、修饰,就能顺利骗过查重软件的报警。这是不是类似,抓盗贼的专家去告诉盗贼如何躲避自己的侦破,这是不是很荒唐?山丰认为,学校可以藉助查重软T,但是将所有抄袭的阻止完全寄托给软T是不合适的,毕竟现在的人工智慧距离人类还相当遥远,这完全应该由导师把关,由学生和导师一起负责。
在学校时间长了,觉得洋洋大观的科研T系中,其实混杂着不少伪科学。问题是存在的,但是问题太复杂了,围着研究的人基本都属於m0门不着,只能装模作样地研究着。山丰了解多一点的人工智慧就有很多这样的现象,b如有人像模像样地研究着让计算机写科技论文,评审科技论文,这与研究熟J蛋孵小J有本质差别吗?他们不过是兜更大的圈来迷惑大家,山丰感觉不止计算机,很多其他学科也有这样的现象,只是兜的圈子大小之别,参与者一起心照不宣地兜出更大的圈子,让局外人更难以看出这个一个圈套。不过,除了学术界,那个行业不是这样呢?真才实学大量涌现的地方,也一定伴着lAn竽充数,沉渣泛起,才能淘出一点点真知灼见。没有理想的社会,没有理想的政治,没有理想的科研,能保持一份清醒不为恶就很不容易了。山丰稍微熟悉一点的自然语言处理,有人的研究题目是「科研论文的计算机审稿」(就是开发一个计算机系统代替人类专家审稿),这类例子很多,b如研究「计算机撰写哲学论文」、「计算机自主物理研究」等等,明显违背古往今来的科学常识,与研究「人耳识字」、「水变油」、「永动机」有什麽区别?
这时微信开始兴起,首大语言信息所建立了「所友群」,大家常在里面放言无忌地讨论一些不那麽「学术」的问题,有一天,有人问到,
「语言学究竟对计算机理解语言有没有帮助?」
「很悬,不要说对计算机没什麽帮助,我觉得对人也没什麽帮助?哲学帮助我们自由思想,文学帮助我们心灵感动,历史帮助我们丰富经历,语言学帮助我们什麽?帮助我们钻牛角尖吗?」
「对,什麽是语言学,孔乙己的茴字四种写法,就是语言学。什麽是语言学的用处,鲁迅讽刺的迂腐、无用,就是它的用处。」
「这麽说,我觉得...呃,我反倒觉得语言学在破坏语言,那些文学篇章中的美,大部分人都是瞬间在感X上获得的吧,文学分析也能获得,但是,语言学上的分析,只会破坏那份感受。」
「文学研究强调个X,b如分析鲁迅的作品,强调鲁迅对这些词语、句式的独特运用,形成的独特风格,带来的独特魅力,追求突破语言的限制。而语言学强调共X,总喜欢收集、归纳、分类,b如所有的词可以分成哪些词类,然後具T某个词,b如了有哪些用法,追求语言的规律,或者说语言的规范和限制。文学越发达,语言学则越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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