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山丰还是坚持认为,即便喜欢上其中的某个nV孩子,但是这种,先是旁人介绍,然後在众目睽睽下交往,最後长期生活在各种「关系」中的模式,山丰只能放弃。山丰本来一直觉得——山丰也乐意——自己在旭耀过着边缘人的不被人注意的自由日子,没想到还是有人暗中观察,好在山丰基本做到全然不知、全然不顾,保持本sE,山丰至今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是在那一方面没有通过那个「她」的暗中考察,毕竟当时山丰的各方面条件看起来还是b较唬人的,但有时山丰也想,「她」估计确有慧眼,知道山丰十有达不到旭耀和上海环境下定义的「成功」。
山丰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网上,最初发现旭耀BBS有个鹊桥版面,山丰通过这个版面认识了几个,不过通话了解之後,觉得不太合适,发现这里的主T人群是刚毕业的旭耀本科生,年龄、兴趣与山丰相差较大,很快就放弃了。於是转向容量更大的社会网站,而且最好在接触之前,了解到尽可能多的信息,以便作出判断,提高选择的效率。有很多婚恋网站,山丰选择了一个b较严肃可靠的,它要求每个会员本人到网站设在徐家汇光大会展中心的办公室,提供了身份、学历、单位等原件证明材料,包括身高、T重等数据都要做一定的核实。所以相对而言,这个网站发布的信息b较真实可信。
这个网站可以输入很多条件,b如对方的年龄、学历、身高、籍贯、Ai好、单位、职业、照片等等,然後返回符合条件的人选。山丰觉得这个方式b托人介绍强多了,托人介绍首先要找到合适的拜托人,这一步就不容易,其次,拜托人认识的人选非常有限,再次,拜托人难以做到完全公平,总有自己主观的偏Ai某一方。而这种电脑方式,面对的人选数量就大多了,而且随时可以自行查询。看了电脑中的资料,b较中意的,山丰先打电话与对方交谈,交谈中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很多特点、品X,这一步会排除不少人选,合适的,再约地方见面,如果依然满意,就继续交往。大概见过6、7个人吧,找到现在的老婆。总得来说,因为一开始双方都是开诚布公、直接了当,没有那些长时间的试探、暗示、观察、揣摩、纠结,这是一个相对高效的过程。
山丰从哈佛回来,自认为本事又高了一层,再次出发找老婆的过程中,潜意识中又把对方的要求定在本来的偏Ai上,输入的条件其实和夏芸有些类似,後来发现寻来的老婆自然和夏芸有几分像,特别是身高T形,b如,夏芸中学曾短暂参加学校田径队,山丰後来知道老婆也曾参加过学校篮球队,身材上都有一点点运动员的健美。和老婆认识没有多久,年龄已经不小,就准备结婚,山丰弟电话中问山丰,大致什麽样的人,山丰一时不知如何说清,脱口而出,「就是和她差不多」。山丰弟也在成都上的大学,见过夏芸很多次,山丰也只说了这一句,山丰弟没再问了。
第一次约老婆来家里(当然那时还不是老婆),山丰妈也在上海,本来是请她来吃饭,结果她见山丰妈烧菜,兴致很高,大概觉得和山丰坐着「尬」聊也没什麽意思,当即就卷袖自告奋勇要做道菜,於是看了看山丰妈已购买的食材和已做的处理,做了一道回锅r0U,当时端出来,惊呆的不只是山丰,山丰妈吃惊不小,「这怎麽做得b我还好。」她一个江南姑娘,没有去过四川,家里没有任何人和四川有关系,怎麽烧出来的回锅r0U,这是山丰最喜欢的一道川菜,超过了做了几十年这道菜的地地道道四川人的山丰母亲,何况还是在原材料那麽简陋、时间那麽仓促的情况下。
凑巧的是,山丰住的地方那条路是以老婆老家命名,而老婆所住的那条路是以山丰老家命名。山丰认识她后,山丰才第一次去那条以山丰老家命名的路,她认识山丰后,才知道上海还有以她老家命名的路。「乐溪」这个地方在中国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但「乐溪路」却是上海很重要很繁华的一条路,许多人认为代表普陀区最好的地段。上海路名也在中国独具一格,绝大部分用中国各地地名命名,b如着名的南京路,後来发现上海几乎用尽了中国的省、市、县三级地方的名字。在去上海之前,山丰待过的地方,b如山丰老家、重庆,甚至北京、广州,很多路是没有名字的,因为太小、太短,路两旁也没什麽重要建筑,而上海不一样,无论多麽不起眼的路,哪怕看着像是几个好事者刚刚踩出来的一条临时小径,居然也有名字,居然地图上也能查到,这使得上海的路感觉不同寻常地多,山丰猜测以万计。上海人做事仔细,讲规矩,从对路的命名和管理大致可见一斑。後来山丰还发现上海路名的一些道理,b如杨浦区位於上海东北,於是杨浦区的路大都以中国东北的地名来命名。另外,上海市的市区各个区不会有这个区命名的路,b如没有杨浦路、徐汇路,但是如果是郊区,特别是以前的县,b如宝山区、奉贤区,就有宝山路、奉贤路。一旦上海市里用这个地方给路命名了,就说明上海市民心目中把那个地方当作外地,不属於上海。当然,如果你的老家在上海没有一条路名,通常也说明你的老家在中国实在太「不值一提」。上海许多路名已经超越了一条路的含义,赋予了特别的含义,往往本地人才知道,全国着名的路大致有南京路、淮海路、四川路,还有很多上海人才知道的着名路,b如湖南路、衡山路、甜Ai路、新华路、愚园路等等,大多数上海人一听路名,就能大致分出这条路在上海的档次,大致房价多少。
山丰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从小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同常人,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就是太直太真,不懂处理常人之间的人际关系,好一点的词是「清高」,坏一点的词是「孤僻、内向」,山丰爸很早就用「异人、名士」这样的词评价过山丰。山丰其实一直对自己能不能结婚组成家庭是没有多大把握的,刚认识时,可能老婆和她家里人觉得山丰还不错,学历相貌工作都说得过去。按老婆的话,她是因为模样看上山丰的。刚领回证的那些天,老婆还兴奋异常地说,「哈哈,你还是到我手里了,这就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但是,时间稍长,他们都发现,其实她b山丰能g,她懂得C持家务,懂得维系各方亲戚好友的往来,懂得烧饭,也懂得工作上踏实肯g,克服现实所遇的样样具T杂事让生活正常运转,她b山丰强很多很多。而山丰务虚太多,读了不少书,想了很多问题,可是工作中没有与学历相称的大成绩,不能让家人骄傲,花了很多时间陪伴孩子,接送孩子,但是督促引导孩子的能力不够,家务上更是啥都不会,烧的菜没人愿吃,除了语词机锋,讲起道理来滔滔不绝,好像挺有智慧、思想,其实只是「吵架厉害」,说好听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说难听是「百无一用书呆子。」
山丰上大学後,包括工作後,与八娘见面的机会不多,她每次都会说「幸好不是书呆子。」其实,山丰知道八娘更想说的是「不要做书呆子。」不要那麽原则、那麽清高,不要生活在教材、书本中编造的世界,要读社会这本书,要融於社会的大部分。可是,一个人的X格岂是能随便改变的,山丰始终对文史哲的一点Ai好,始终对本专业枯燥一面的躲避,始终对工作中人际关系中「恶」的一面的厌恶,岂是说改能改的,哎,只要觉得薪酬能够大T满足物质需求,山丰就依然守着自己的那份天地,觉得是一种自得其乐、自善其身的方式。
小时候,山丰父母在家喜欢讲单位的人事,有几个名字山丰记得很清楚,何高人、齁包、眼镜,是山丰妈单位的人,山丰爸单位有sUr0U、癞子等等,那时喜欢叫人绰号,一是大家平时太熟悉了,很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些绰号小时就有了,二是叫绰号似乎更亲热,听者也乐意。但他们讲的大都是人事之间的「g心斗角」,感觉他们的烦恼好多来自这些。山丰那时就有人与人之间难相处的感觉,表面上要彼此和气,背地里要猜测对方的真实想法。山丰长大後,无论读书还是工作期间,都尽量避免谈论同学、同事,也避免加入小圈子,只管好自己的事,这样的好处是b较逍遥自在,远离人事的是是非非,坏处是b较边缘,好处分不到,没有敌对者,也没有倾心相交的挚友。有阵子,老婆回家也Ai讲她办公室的故事,并为此烦恼,也许希望山丰仅仅做一个好的听者,也许希望山丰能帮她出出主意,或者做些什麽帮助她,但山丰想起小时父母的交谈,g起不美好的记忆,山丰觉得这些问题无解,希望她能「脱俗」一些,远离、避开,於是很不耐烦地打断她,後来想来又後悔。一是人人有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的自由,二是很多问题其实是逃避不了的,不是每个人都能逃避的。也许山丰应该多一份理解,多一点耐心,而不是粗暴地喝止。
2004年暑假,陈意新回上海来看山丰,她说要在上海待一个月,委托山丰给她找房,山丰想,尽量离山丰近一些吧,缺什麽东西,从我这里拿过去b较方便。当时山丰的楼上5楼正好有个房子空出来,山丰打听到了房主联系方式,就去找他,他说本来打算空关,既然山丰想租,大家也是邻居,就便宜一些租给山丰,山丰一听,很不错。於是就帮助陈意新住进去了,老婆下班回家见到山丰拿了一些东西过去,知道了这事,很不高兴。山丰拼命解释,说,「这样做,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正大光明地交往,大家还是朋友,还是要互相帮助。」陈意新住在这里,和山丰其实来往不多,她主要参加了很多与以往老师、同学的交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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