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中,眼光不再局限在自己班,印象最好的就是夏芸和盛蓉,都不和山丰同班。她俩成绩不相上下,都属於nV同学中最好的,在全年级也属於最好之列,但由於盛蓉来自厂矿,所在的同学圈子与山丰相差很远,又加上班级位置里山丰班级较远,平时住校,因此很少见到,不过,每次见到都有心灵震撼的感觉。夏芸与山丰一样,来自城头,上学、放学路上经常碰上,在山丰邻班,课间也常常看见,能够看到,无论远近,都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当然大家都专心学习,不作他想。高中结束的那个暑假,见到对面楼一位像琼瑶电视剧nV主角的nV生,第一次有了想和nV孩子亲近的感觉。还有同级的邻居家外孙nV,唱的歌很动人,人也很漂亮。

        上了大学,虽然遇到很多自己喜欢的nV生,但苦於学业艰辛,无暇他顾,所有念头都自我「雨打风吹去」,不留痕迹。其後研究生阶段,遇到夏芸,博士胜阶段,遇到陈意新,自觉对其他nV生完全屏蔽。现在又到了需要走出自我,寻找伴侣的时候。山丰曾想过,觉得自己找老婆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来自最原始的人X本能,生理需求和後代延续。但是,那时山丰自己也困惑了,追求漂亮的,失败了,追求才华出众的,失败了。以自身的条件,漂亮和才华就像孟子的鱼和熊掌不可得兼。那麽,该怎麽办了?山丰妈基本没有出过乐溪,据她讲,年轻时,曾短暂地到广州跟着大姐住过一段时间,当她知道山丰在上海买了房子,就决定到上海来陪山丰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给些帮助。

        一到上海,山丰妈就用她的四川话,对社区的左邻右舍,几乎逢人便讲,要给山丰介绍对象,慢慢地,还结交了几个朋友。山丰所在的小区,居民大都是社会较底层的市民。很快,就有人给山丰妈介绍,都是上海本地姑娘。第一位是银行的保安,那天晚上,他们约在一个饭店门前见面,当她走来时,山丰还没有反应过来,山丰妈自己觉得完全不对劲,非常矮壮有力,走路敦实,像举重运动员上举重台的样子,感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山丰举起来,山丰妈自己就出面把这事打发过去了。还有一位,家住崇明,在上海市里某个政府机关工作,他们约好在曲yAn路上的麦当劳见面吃饭,形象大致可以,但是说话时发现一颗门牙没有了,另一颗完全扭曲,且大学毕业不久,年龄相差较大,根本谈不到一起。

        妈妈第一次来上海,当然也要出去看看,国庆节山丰陪着母亲去人民广场、南京路、外滩等上海最着名的地方,走到外滩,人山人海,有点累了,他们坐在一个离外白渡桥不太远的b较开阔的空间的石凳上休息,山丰妈和旁边石凳的一位大约40多岁的nV人聊起来,於是又说到山丰,从什麽什麽大学毕业,从美国回来,在旭耀工作,还是单身,要找nV朋友,这个nV人其实也是一家人出来玩,山丰看到了不远处她的孩子和几个姐妹,面相都很善良和气,她告诉山丰妈,她们是上海人,住在杨浦区,父母都是苏北人。她非常热情,听说母子俩在上海没有其他亲戚,就留了地址电话,说她们家最近有个大聚会,邀请他们也去。

        山丰和山丰妈如约去了,杨浦区的旧里弄,那天来了很多人,一张很大的圆桌,坐了10多个人,小孩都没有上座,他们都讲苏北话,上了满满一桌菜,都是山丰以前未见过的苏北菜,一家人都很热情,都来给他们添菜,告诉他们什麽菜好吃,该怎麽吃,山丰妈居然用四川话和他们一直无障碍地聊着,吃了两三个小时,他们才离开,後来没有再联系。山丰想起就觉得神奇,素不相识的人,那麽热情地招待他们。不过,山丰猜测,那天也许有人来相亲,也许最後没有相中山丰,也许老妈也在相亲,最後没有相中对方,所以不了了之。不过,山丰还是感谢这一大家苏北人家。

        中国各单位,特别是大学这类事业机关单位,总有热心人士给你介绍对象,有时他们的做法很隐晦,悟X不高的话,不一定能意识到。山丰在南航工作期间,应该没有人注意到山丰,也没有人想给山丰介绍什麽,或许广州的风气已经b较开放,这类老式的配对模式已经被抛弃了,何况当时单位里一大堆大龄男nV,大龄到什麽地步呢,就是接近40岁,他们还大都身处单位要职,即便有热心大妈,估计关注点都放在他们那里了,还轮不到山丰。赵主任组织过和南航机关幼儿园的联谊,山丰他们这批新进的,就没有参加。

        山丰在旭耀读博士时,系里的研究生教务,注意到了山丰。山丰每次去交表,领材料,她都很热情地留着山丰聊天,问来问去,与曾经经历过的首大的冷漠教务老师,大不一样,山丰还以为是上海的风气。後来导师传话,说她想把家里的nV儿介绍给山丰。再後来,系里另一个教授,也让导师传话,先简单介绍了他的独生nV儿,请山丰去他家坐坐。山丰才突然意识到,这位教授平时遇到,也是格外乐意和山丰多聊几句。本来系里的教授,就是有的高高在上,有的平易近人,有的和导师关系好,有的和导师不对付,山丰也没多想。山丰去了,学校旁边的一个新校区,教授不是上海人,可是他nV儿感觉是标准的上海姑娘,有些娇贵高冷,山丰暗叫自己一个「土」人,哪里合适,她显然也是被他父母b着和山丰相亲,两人简单地走了一个形式。

        显然,博士生才是热心大妈最关注的对象。因为,博士生一般正当年,二十六、七岁的年龄,而且已经知识渊博、学历优渥,未来就业前景可观,如果长相还可以,很容易成为大学各级人员心目中的理想伴侣。当时,旭耀也很流行,老师们在博士生中给自己的nV儿物sE人选,有许多成功的例子,他们觉得是双赢,教授的nV儿有了好的归宿,而这个博士生也有了依靠,後面的路好走很多。不过,山丰自己打心里反感这种长辈老师介绍的模式,就算对方各方面看起来都好,可是想到在众多老师长辈的注目下,是一种多麽不自然、不自由的生活,未来生活、工作中的众多选择,必定还要纳入他们的考虑,就像去见的那位nV儿,相貌气质不错,聊起来也觉得可以,考虑到背後的诸多复杂因素,就算合适也变得不合适。

        这时的旭耀计算机系,一分为二,同属於信息学院,对教师管理的实权在学院,山丰第一次去信息学院办理入职手续,一位nV老师就对山丰特别热情,因为她不是原来计算机系的,山丰以前不认识她。山丰没有多想,觉得大概是人之天X,有的人就是天生对人热情,就像大学里,有的同学,让山丰觉得很亲近熟络,後来才发现他和每个同学都如此。不过山丰还是心里嘀咕,自己完全不认识她,办理的事物其实和她也没什麽关系。而且,每次校园里偶遇,她也很热情地打招呼,嘘寒问暖,总要说上几句。渐渐地,自然视她为一个热心关心自己的人,反正自己也没几个熟人,路上偶遇,高高兴兴聊上几句的习惯一直保持下来。好多年过去了,山丰慢慢把路上闲聊的话汇集起来,突然想到有天她好像很隐晦地提到,曾向谁推荐过山丰。

        於是明白,很可能她受某人所托,暗地里把山丰介绍给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没有看上山丰,或者观察了山丰一段时间,也一直在犹豫,导致她好几次想说出来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这个人,山丰猜测是旭耀某个机关中的某个nV青年。这是大学的特点,一线从事科研、教学的老师以男X居多,各行政机关里从事後勤、管理的姑娘特别多,这是上海人心目中nV孩子的好工作,不那麽辛苦,收入不算低,且很稳定。因此旭耀里,男教师配nV行政很常见,大多数时候,对男教师而言也不亏,因为能够进到旭耀机关的nV孩子,学历可能一般,但大都有一定家庭背景,家庭条件好,本人的外貌也较好。因此,通常是两厢情愿、两情相悦的事情。这样的组合,山丰观察和猜想,男方的压力较大,如果後来「混」得不够成功,nV方,甚至整个nV方的家,在旭耀的脸面就不好搁,当然,nV方家庭会全力支援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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