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系里的几位前辈老师,包括刘老师,都说这是惯例,而且,他们认为山丰已经尽到了指导义务,完全够格联合署名,另外,只有导师署名,论文中才能标注所获资助的项目号,这样才能对将来项目验收有所帮助。山丰最後同意了联合署名。随後数年,山丰和学生又联合署名了不少论文,尽管这些论文山丰都不是很满意,大多数问题都没有研究透,也没有找到真正满意的方法,但是学生急需这些论文毕业,山丰也只好同意发表。後来,山丰在美国做访问学者,美国同事看到山丰的论文发表情况,说你可以试试美国的杰出人才移民。山丰没想到,当初那些不太满意、不太情愿的联合署名的论文,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
当然,这是後话,在这之前,山丰主动停止了带学生。这也是无奈之举,山丰封闭自我,无法争取到项目和资源,招来的学生,也难有好的发展前景,所以自觉停止,也算对学生的一种Ai护,何况当时学校新进大量老师,无论老教授还是新老师都在积极抢夺学生,学校给的学生名额其实还不够这些老师们的需要,所以,山丰自觉停招学生,既不会伤害学生,更不会伤害系里。其实,老师抢夺学生,才是正常,学生对老师而言,就是基本的劳动资源,有利无弊,多多益善。碰到能g的学生,自不必说,即便不是很能g的学生,也多少可以做些事,实在不行的学生,老师可以停止指导,退回系里,由系里安排其他老师,对老师也没有什麽伤害。系里更有规定,根据所带学生数量,分配老师的实验室空间,学生越多,空间越大。难怪有教授来找山丰,问,
「你为啥不招学生?」
「我没有什麽项目,水平不高,学生在这里出不了什麽成果,系里的各种评奖、荣誉都得不到,在其他同学面前也抬不起头,怕耽误人家。」山丰回答。
「没什麽关系,这样吧,我这里人手不够,你招了学生,参加我的组里的项目,我来带,我来帮他争取资源,你看如何?」教授出了一个主意。
山丰不想做这种名不符实的事,回答,「如果我加入你的组,这样做,还合适,现在我不在你的组,学生心里会别扭,何况你还有自己的学生,已经不少,怎麽做得到,个个都照顾到。」山丰停了停,想起最初在旭耀,在刘老师组里带学生的情况,说,「这种名实不符的带学生,我经历过,我不想再有,而且,我也不可能加入你们的组,你们的规矩和运作方式,还是找年轻老师更合适。」
就这样,山丰後期在旭耀只有上课的学生,没有所谓「师门」传承的学生。山丰不觉得自己有什麽学问需要以这种方式传承,自己的研究内容已经写在文章中,有人读了,觉得好,愿意继承,就可以了。山丰更多的把学生视为平等的朋友,不招学生,少了和青年才俊直接交流、共同提高的机会,少了最大的结交朋友的机会,这大概是山丰最大的遗憾。不过,祸兮福兮,多年以後,当山丰准备离开旭耀时,才发现少了很多牵绊。
中国住房改革始於1998年,至少上海如此,起初没有人相信以後单位不分房,只有温州人信。到2000年,上海人醒悟过来,开始拉热房地产,2003年就开始进入疯狂。1998年,上海房价还不到1000元,当然那时都是老房子,还没什麽新楼盘,政府为了鼓励外地人买房,还送上海户口。在上海滩本来默默无闻的温州人一Pa0打响,一鸣惊人,取代宁波、苏州,成为有钱人的代称。1998年,山丰还在读博士,实验室有个硕士生,台州人,其父当年第一时间在陆家嘴给他买了一个大房子,据说不到50万,当时大家用这个故事和他开玩笑,「哟,要娶媳妇了。」。上海流传很多温州人买房的故事,一、不看房,电话里听个地址和价格,就买;二、不止一套房,是整栋楼买;三、不靠贷款,嫌慢,自己村里集资。还有很多。
温州人买了房子,立刻转手租给福建人,福建人立刻改造成群租房,正常的3房两厅,可以改造成10多个房间,住二、三十人,温州人吃r0U,福建人喝汤。上海人只是传说,温州人如何厉害,很少有人分析,为啥温州人那麽有市场远见。按理,离上海最近的是宁波、绍兴,这也是盛产浙商的地方,而且宁波、绍兴在上海的亲戚很多,不知为什麽,他们在上海的房地产大cHa0中没有赶上温州人。温州在浙江,其实经济发展并不算很好,按人均GDP算,还b较靠後,就是不知为啥突然在上海房地产上爆发了一把。
在上海,还有一个地方的人大名鼎鼎,福建一个非常不出名的小县——周宁。这个地方的人尤其在杨浦区和宝山区出名。周宁在福建可能属於贫困,这个县人口也不多,但是在杨浦和宝山开了很多依靠宝钢做生意的公司,据说周宁人来到上海,首先靠乡亲担保,贷款买几百万的最好的汽车,b如法拉利、宾利之类,然後再做生意,整个公司可以是一个空壳,但那辆几百万的车不能少,杨浦区街头的那些被当成破车开的最豪华车,都是一些周宁的毛头小夥子的车,大都高中刚毕业,甚至高中还未毕业。周宁人在上海,不在乎房子,就在乎有辆最好的车。至於为啥偏偏是周宁,而不是其他地方,福建b周宁富裕的地方很多,经商的也一大堆,但是在钢材贸易中,偏偏周宁人最冒险、最激进,这也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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