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二年级上《数理逻辑》,老师也b较严肃,30岁的样子,脸上胡茬浓密。山丰那时脸上也开始大规模长胡子了,时常忧虑不知道胡子究竟要长多少?自己小时候都是人见人夸的眉清目秀、白面书生,不知道将来自己的会变成什麽样。还觉得剃胡子是挺难为情的事,也没有合适的工具。大学里忧虑的事情不少,这算不算「成长的烦恼」?看似小事,也对学习带来一些影响。老师基本不按书本讲,在黑板上一板一板地不停地写,不太关心下面的反应,他应该自有乐趣,沉浸并享受着这门有着奇怪符号和术语的课程,山丰艰难地认真听着,有些目瞪口呆,除了「定义、引理、推论、例子」这些字外,基本都看不懂,最让山丰惊讶的是,最後一节课了,他仍然证明的是引理,学了一个学期,一个定理也没有看到。这门课给了山丰类似《中国美学史》课程的感受,虽然不懂,但还是感觉到了某种很有价值的知识的涌动,让山丰燃起对它持续的热情,後来,山丰自己多次尝试过这方面的书籍。
大三上学期的《编译原理》是山丰最喜Ai的课,也是山丰觉得软T专业唯一的真正有点理论T系的课程,其中的形式语言和自动机原理部分对山丰影响很大,山丰後来研究生选择自然语言处理方向与这关系很大,山丰希望能够将这些严谨的表示也用於自然语言,或者发展出适合自然语言的形式T系。《编译原理》有一个大作业,就是要实现一个类b编译器,将普通PASCAL程序转换成一种受限的PASCAL程式(b如只有一个变数),山丰和另一个同学组队,两人分工,《编译原理》的大作业基本由山丰完成,另一个大作业——C作系统模拟器——由他完成,这份作业山丰完成得b较好,十道测试题只有最後一道关於递归的问题没有通过(差一点点),是山丰在首大学习中最有成就感的一次。之後的学习,山丰开始觉得b较轻松了,包括《数据库》《软T工程》《C作系统》,都是中年後期的老师。
进入大四后,课程很少了,大四第一学期,大家主要准备研究生入学考试,每日到图书馆,早出晚归,也去听了一些补习班,曾经觉得宿舍有些吵,想在校外租房,去问过,根本付不起房租,於是作罢。因为春节後考试,第一次寒假没有回家,最後顺利考上本系研究生。
大四第二学期,只有选修课,毕业参加工作的同学基本都不愿再上课了,因此课堂上人很少。有两门课,《程序证明》《计算理论》。《程序证明》让山丰耳目一新,因为以往都是通过上机测试的方法来检验程序的正确X,但不能保证完全正确,现在把程式视为数学定理一般,严格证明它的正确X,觉得匪夷所思和神奇,那真是理想主义盛行的八十年代的首大才有的课程。後来山丰去到很多其他学校,包括长期工作的旭耀大学,再未听说有人开设过这样的课程,估计现在绝迹了。《计算理论》的老师是山丰最敬重和佩服的老师,他上课的热情、内容、风格山丰都非常喜欢,课程内容理论X强,有深度而充实,难度很大,没有多余的话,讲得很透彻,板书也很清楚,山丰觉得他的诀窍是首先自己理解得透,其次JiNg心安排内容的顺序。这门课由於很难,又是大四下学期,离别的思绪冲淡了学习的热情,坚持上完的同学好像不到五人,山丰也第一次有了近距离和老师交流的经历,老师在评分上也非常照顾学生,如果解题思路大方向对了,他不会太苛求细节的完美。山丰後来做老师,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不自觉地模仿了老师的一些风格。
山丰英语是一级,b较好的同学在二级和三级,英语老师是一位中年nVX,模样端庄严肃,完全无闲话,没有多余表情、多余动作,站立在讲桌后,一动不动讲完整堂,极其乏味。後来到旭耀读博士,遇到的英语男老师,不到30岁,居然也是如此,再回想到初中的英语老师,也如此,从此後,山丰觉得英语课是最无趣和最不容易上好的课程。不过,山丰相信这些老师也困惑,b如,究竟该讲语法,还是该讲文学,究竟是当作语言学课程,还是文学课程。山丰遇到的老师几乎全部时间都在语法上,b如,atinon等介词的用法差异,山丰极其讨厌。
山丰在首大期间非常普通,相信这些老师对山丰没有什麽印象,山丰在高中曾经有段时间,主要是化学进步期间,遇到问题,喜欢去问老师,但多数时间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通过反复课本和闷想来获得答案,每次想通一个难题,都觉得自己「功力」又涨了一截,这种方式在中学还b较有效,进了大学就不行了,毕竟大学的知识复杂很多,大学的课本也没有中学那麽细致T贴,但一个人的X格习惯很难改变,山丰当时再不懂也不去问老师,只是一遍遍看书,偶尔与同学交流,多数是山丰向他们请教。现在回想,中学的教科书,官方编写,经过千锤百链,权威近乎完美,可以以一种推土机方式严格地、线X模式推进。大学的教科书则是个人编写,带着个人偏好,且大学知识T系的复杂X远超中学,一个知识点所牵扯的其他知识点远b中学复杂,因此很难编写出一本完美的教材,最常见的是内容顺序不当,前面所学内容的基础放在了後面,另外还有,内容取舍不当,内容详略不当,甚至内容有错。因此,首先千万不能如中学那样盲信教材,其次,千万不能只读一遍教材,必须反覆,前面不懂的,可以暂时放下,或者绕过,绝不能如中学那样,不懂不放弃,因为等到後面内容积累到一定程度,常常受到启发而理解前面内容。而且中学的书是可以读透的,也就是说,内容有限,能够做到完全理解,大学的书是读不透的,只能尽可能的多理解,读的次数越多,理解的内容越多,理解的深度越深,这有点类似文学中的儿童文学和世界名着的区别。这都是山丰後来自己m0索出的教训。有好几门课程,山丰都靠无意中发现的辅导书或其他学校的教材,读懂个七七八八,顺利通过考试的,可见大学里Si守一本教材,无益。
山丰本科4年,住的宿舍都是34楼211室,在首大校园最南的位置,紧贴南墙,不过211室朝北,山丰当时不知道,以後知道朝北的房子在未来暖气的一段时间里非常冷。往东步行3、5分钟就到当时首大最主要的门——南门,去南门的途中有水房和首大出版社,水房是每天必去的地方,拎着热水瓶去打开水,供一天的饮用和洗漱。出版社则是每学期开学时去领教材,其实是一个小屋,平时路过时,总是往里张望,看着堆积如山的书,又想读又有些望而生畏。记得进校不久,山丰在出版社看到《JiNg神的魅力》的这本书,这本书的名字和内容都深深地打动了山丰。山丰所在的88级恰好错过首大隆重的90周年校庆,但《JiNg神的魅力》这本书浓缩了校庆的意义。
传统上的首大一直以南门为主门,南门出来的路是大马路,马路对面是海淀区的集市中心,饭店、商店、书店云集,首大师生进出校园主要是通过南门,每次学生运动,都是在三角地集结後,从南门出校,89年六四以後,政府似乎想尽办法要改变首大的风气,除了在宣传文书上想办法,政府还对首大的y环境实施改造,首当其冲的是三角地和南门,三角地先不谈,南门最大的变化就是在外修建了高架,这大概是风水上的说法,横跨头顶的宽大高架桥像锁链一样锁住了首大坐北向南的气运。与此同时发生在旭耀大学的同样事情,可以作为对b,上海市的中环路要经过旭耀大学的主校门,邯郸路上的南门,旭耀坚决不同意高架路出现在南门之上,於是全程高架的中环特地在旭耀南门这一段改为隧道,而不远处的上海第二军医大学的南门,则没有享受旭耀的待遇,旭耀的说法很简单,就是悬於大门之上的高架严重破坏旭耀校园的整T景观,破坏学校的氛围。另外,山丰记忆中的首大南门校名题字与西门不同,西门一直是的题字,而南门用的是之前的题字,山丰个人更喜欢毛之前的那个题字,更饱满稳沉,毛字显得峻拔锋芒,首大当时的校名衫,一般都有这两种字T供选择,山丰购买的都是老字T的校名衫。现在首大主校门已经改在西门,而西门古sE古香、小家碧玉,没有曾经的南门那种浩然大气,并不适合现代首大的定位。
大学4年,山丰只见到过一次同学吵架,那时喜欢辩论的同学很多,无论什麽问题,当然主要还是一些国家大事、世界形势,都有人兴致B0B0地投入辩论,大概两位同学争论什麽问题时,一时语言上未控制住,动了气,大约吵了二、三十分钟,他们俩宿舍门对门,就在两个门之间的走廊上吵,山丰躺在宿舍的床上,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反反复复就是一句骂人的话,「我是你大爷。」估计都是刚刚学到的一点北京话骂人的皮毛,与山丰在老家见过、听过的吵架相b,太文明了,完全可以称为首大人的「文吵」。有位同学每次晚自习回到宿舍,就先凑到人堆里听各种讨论,迅速找到主流观点,然後就开始反驳,开场白总是「那不一定。」天天乐此不疲,也几乎总是「得胜而归」。後来有几个同学约定,故意找了两天,讨论同一个话题,但是将主流意见两次相反,这位同学根本不顾自己前两天刚刚义正严辞的发言,狠狠地将自己前两天的发言大加驳斥,旁人提醒,扯他衣角,使他眼sE,也拦不住他的兴头。同学们知道,他其实不在乎什麽观点,喜欢的是与人辩论的热闹和乐趣。
整整四年,山丰和nV同学几乎都没有接触,山丰耶从来没有去过nV同学的宿舍。只有一位同样来自重庆的nV同学,山丰因为放假火车同行,稍有接触。当山丰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她,又惊又喜,没想到在这麽小的圈子里遇到这麽近的老乡,她的模样是标标准准的重庆姑娘的模样,她的口音是标标准准的重庆口音,让山丰立刻想到高中的一些nV同学,一时恍惚,几乎把她当作了高中同学,要知道她的成绩和能力可是强很多很多,她要是在山丰的中学,会全校轰动。当时,火车上同行,还有一位男同学,不过他下火车较早,山丰和这位nV同学都是到重庆终点站。这是山丰的幸运,在那几次三十多个小时的艰苦旅程中,她似乎b山丰更能从容应对,更能吃苦耐劳,保持仪容风度,还能给山丰一些关心和劝告,「你这个人,太固执。」山丰常常惊讶於那种不是高中同学,却胜似高中同学,或者,既是大学同学,又像高中同学的感觉。其他nV同学的记忆就很少很少了,有次班级元旦活动,包饺子,大家边包边聊,有人说起成都和重庆,大意是,成都是文雅的,重庆是粗鄙的,成都远b重庆好,他们应该知道山丰老家属於重庆这一片,有位nV同学说了几句重庆的好话,给山丰很T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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