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丰刚进大学,接他入校的老乡学长萧舒斌教过他的一句顺口溜,「一年土、二年傲,三年花枝俏,四年急得哇哇叫。」他说这是流行首大的谚语,很好地总结了各个年级的nV生特点。不过山丰从来觉得这不过是对男生对nV生的戏谑,也许nV生也有类似揶揄男生的话。班级同学谈恋Ai的消息通常在晚上的「卧谈会」传出来,通常是,某个同学说,「欸,你们知道吗?谁谁谁和谁谁谁好上了。」然後,有人马上说,「怎麽会呢?看着不像啊。」或者「太令人吃惊了吧,怎麽可能是他们俩呢?」是的,几乎每一对的开始,都有让人「跌破眼镜」的感觉,但慢慢地,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或者他们表现出来的自然和谐,大家转而认为「他们确实挺合适的」,也就不再议论什麽了。有时同学们也会猜测谁和谁会好,但基本都没有猜对。但山丰最好奇的是,「两个人整天在一起,上自习也一起,怎麽能够做到专心学习?」山丰去自习时,旁边有熟人都不自在。
大学生谈恋Ai的风气很盛,但由於男生远多於nV生,对大部分男生而言,其实挺残酷的,能得到首大nV生的青睐,显然是其中的少数优秀者。就像高中阶段的考试战场,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成绩排名,对多数同学是残酷的,大学阶段的恋Ai战场,也许更残酷,因为排名的依据是一个人的综合条件,而很多条件不像学习成绩,是无法改变的,只能接受。山丰有自知之明,大学时主动退出这样的战场。
在首大生活,被六四分成两部分。六四之前,激情澎湃,听讲座,参加老乡聚会,到其他学校联谊,苏艺组织过他们宿舍和旁边人大一个nV生宿舍的联谊,不过那时完全没有心思在这上面,且总觉得人大与首大虽然分数接近,但学校风格和学生风格相去甚远,来了6个nV同学,心不在焉地聊了一通,就没有继续了。更多时间还是独自放飞,憧憬未来。六四之後,回到现实,听课、作业、考试,天天想的就是如何顺利完成学业。实在累了,有时无论如何也看不进书了,无聊和空虚就袭满全身。最无聊的时间是星期六的晚上,学生的消遣主要有三类:一是去跳舞,每周只休息星期天,一到星期六的中午各个食堂就贴出了举办舞会的海报,晚饭吃过,就马上布置成舞厅,跳舞的学生或老师就陆陆续续进去,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安排随时可以出来。山丰对跳舞完全没有兴趣,跟着别人进去过一次,但最多站了两分钟就出来了。
二是打牌,即玩扑克牌,当时流行「拖拉机」,四个人或六个人玩两副或三副扑克牌,山丰从小基本不玩牌,还对打牌有偏见,觉得完全靠运气,不像象棋、围棋,凭智力取胜。因此山丰牌技奇差,总是让搭档的同学不满意,而且通常旁边围着「观战」的同学很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打牌的同学不光斗牌技,还得会斗嘴,总之,山丰都不行,因此山丰基本不玩,看得也很少。但山丰深切地认识到牌技是确实存在的,特别是到了三、四年级,打「拖拉机」渐渐成为班里同学消遣的主流。「拖拉机」类似小时在四川玩过的「拱猪」,但复杂很多。如果只是玩一两次,得胜可能主要靠运气,一旦多玩几次,四五次以上了,高手最终总能获胜。山丰还发现牌技所依靠的智力通常与严谨的、确定型的理X思维有所不同,似乎还需要一些T现情商的灵活和变通,b如察言观sE、声东击西等等高智慧。山丰相信牌技好的人交际能力不会差,在社会上的生存能力不会差。
三是去看录像,主要在首大电化教学楼的教室里,每个教室都从天花板吊挂多台电视,大家买票进入观看。主要放映国外一些老电影或电视剧,画面品质不太好。山丰其实也不喜欢看,好多次都是实在无聊,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在没有去处,跟着人流进去了,看完了,通常都很後悔,觉得浪费时间。整个大学四年,山丰都没有学会欣赏外国的电影和歌曲。
山丰从小到大,T育成绩一直不太好,其中短跑尤其差,勉强能够及格的是长跑,b如1500米,完全靠毅力坚持。到了首大,山丰惊讶地发现,大学的T育要求好像b中学还低,山丰中学时好多项目,b如100米、引T向上等,常常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及格,而到了首大,山丰基本都能轻松过关。中学时踢足球,山丰能跟着足球整堂课整堂课地跑,不觉得累,但是到了首大,山丰常常全力奔跑20分钟后,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後来发现读书也如此,在中学时,尤其初中、高一、高二期间,每日可以不停歇地学习,直至深夜ShAnG,还兴致B0B0,强忍留给第二天。从高三後半期起,尤其上大学后,经常发现有疲惫之感,每天一定要有一定时间的休息,山丰通常是去找人聊天,或者看闲书。
每年有很多节日,b较大的有五一劳动节、十一国庆节、校庆、元旦、春节等等,但是学校最重视的是元旦。五一、十一是同学们私下组织聚会和游玩的时间,春节是寒假在家团聚的时间,只有元旦是学校组织大家一起庆祝的时间。首大的传统是各个院系、各个班级都要组织联欢晚会。山丰自己毫无这方面的才能,一般只能在旁围观。小时候,父亲特别希望山丰能学会一件乐器,「这样的话,就能够在各种场合中融入进去,既娱乐自己,也娱乐别人,生活更加丰富多彩。」於是他请他的一位好朋友,教山丰拉二胡,但山丰实在不喜欢,很快放弃。山丰班级组织的元旦联欢晚会上,山丰最喜欢的是一位nV同学表演的手风琴《斗牛士之歌》。
首大的T育要求是不是说b高中还低,山丰不知道,但是测试极不严格却是亲眼目睹,b如测100米的时候,老师在终点处按秒表,他让一个同学在起跑线上挥旗,大家就和这个同学商量好,先跑出去一段,再挥旗,终点处的老师看到挥旗才计时,有时做得很离谱,跑出去10来米了,才挥旗,老师也看得清楚,基本就听之任之了。测试1500米,更是过分,应该围着C场跑大约4圈,有同学跑了半圈就到C场旁边的柱子或小山坡躲起来,等到别的同学跑到第4圈了,才出来继续跑,老师其实也看见的,但是也放任过去了。首大毕业,要求人人通过游泳测试。山丰虽然不会游泳,但是山丰完全没有担心过游泳测试。首大的T育课只上大一和大二两年,游泳是最後测试的项目,在大二快结束的时候。大一暑假回家,山丰给爸说,要去学游泳,山丰爸就联系了县里刚建成的一个T育中心里的儿童游泳池。
自从县里有了游泳池,尽管还只是儿童游泳池,大家才开始意识到游泳要到正规乾净的人工游泳池。不过那时还不知道有游泳K、游泳帽、游泳镜这些东西,就是把外K脱了,穿着内K就下水了,池子很浅,水也很浅,山丰站直了,不到山丰的腰,难怪山丰爸放心让山丰到这里练习。不过还是挺管用,大约10多天的功夫,山丰就能够浮起来了。山丰觉得这与文化学习关系很大,山丰记得有次中学物理课,老师告诉大家人T的密度低於水,因此从科学原理而言,人不用学什麽方法,就能够自然地浮在水面上。於是有了科学理论的底气,山丰放松心情,把头埋进水里了,也不慌张,知道过一会儿自然可以冒出来换气。浮起来没问题了,始终不知道怎麽用力,向前游动的速度非常慢。就这样进入了大二的夏天,为了迎接首大的测试,山丰常去首大的泳池中练习。首大游泳池边上会放一个高高的凳子,坐一位救生员,手持长杆,盯着下面游泳的人。山丰有次正好游在他座位下方的那条道上,感觉有竹竿轻轻碰自己的头,山丰抬头看,救生员对山丰喊,
「你不会游泳吧,你不应该在这条道上,这是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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