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经时刻紧绷着,精神和肉体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天晚上,回到那间狭小压抑的出租屋,周雨荷再也撑不住了。

        晚饭桌上,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白饭。

        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本就因劳累而显得憔悴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屈辱。

        刘波在物流公司累了一天,饿得狼吞虎咽,起初并没注意到母亲的异样。

        直到他吃完了第二碗饭,抬头想让母亲再给他盛一碗时,才发现母亲的碗里,几乎还是满的。

        “妈,您怎么不吃啊?”

        他随口问了一句。

        这一问,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周雨荷那双一直低垂着的眼睛里,瞬间就涌上了一层水汽。

        她放下碗筷,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将这几天在菜市场所受的骚扰和屈辱,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对儿子倾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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