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穿过让的肩膀,望向远处雨幕中调查兵团总部模糊的轮廓。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
她没请他进去。让也没期待。任务完成了。他该转身,走入雨中,回营房,报告,洗澡,吃一顿无味的晚餐,等待下一次墙外调查。
但他站着。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脚边的小水洼里砸出细小的涟漪。
制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他能闻到自身上的气味:马匹的汗味,皮革的鞣制味,还有一丝难以洗净的、墙外泥土的铁锈味。
而门内飘出的,是陈旧木料的气味,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种……冷寂。长久无人真正居住的空间特有的冷寂。
“他……”让再次开口,又卡住。舌尖抵着上颚,搜刮着合适的词。“最后……没受苦。”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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