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芸放下相机,装作随意地走近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带着b正常海水更低的温度——不是那种自然海水应有的清凉,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化学制剂感的凉意。她蹲下身,手指探入海水,指尖传来轻微的灼热感。
「水温不太对。」她说。
「雨季的洋流会带来深层冷水。」江海平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近得让她脊背一紧。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呼x1时带起的气流拂过後颈,「沈小姐,如果你要拍生态照片,我建议你往红树林那边走走。海gUi孵化区在西南侧,现在正是绿蠵gUi产卵的季节。」
「我想拍一些……更有深度的东西。」她站起身,转过来面对他。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淡青sE——这个人昨晚也没睡好,「b如珊瑚礁的健康状况,或者cHa0间带的生物多样X。我听说这片海域的珊瑚白化现象很严重,想记录下来做一个对b专题。」
江海平打量了她几秒,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x前的相机,再到她脚踝处沾Sh的K脚。那个审视的过程很短,但沈书芸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像扫描器一样JiNg确地记录了每一个细节。
「你对海洋生态很了解。」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质疑。
「做了三个月功课。」她微笑,「《国家地理》的专案,不能砸自己招牌。」
江海平不再说什麽,转身往中心走去。沈书芸跟在他身後,注意到他的步伐节奏——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像是在无意识地计数。这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留下的习惯,即便刻意放松也难以完全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