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韦恩已经准备好简单的餐点：烤面包、煎蛋、当地特sE的水果。江海平坐下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後推到她面前。
「这片区域的cHa0汐表。」他说，「红sE标记的时间段是涨cHa0最高峰，不适合下水。绿sE的是退cHa0期，你可以去cHa0间带拍摄。如果要潜水，必须有中心的工作人员陪同，这是规定。」
沈书芸扫了一眼表格，目光在一个位置停顿——明天淩晨两点到四点，cHa0汐最低，同时也是卫星图像显示化学物质扩散最集中的时段。
「明天晚上有夜潜的计画吗？」她若无其事地问。
韦恩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江海平面不改sE地喝了口咖啡：「明晚低cHa0在淩晨，视线不好，我不建议。」
「但我听说夜间的珊瑚产卵很壮观。」
「那是满月前後的事，现在是新月。」
沈书芸心里一沉。新月代表着更暗的夜晚，更难以被发现的活动空间——对走私集团来说，新月是完美的掩护。而江海平对「新月」这个词下意识的敏锐反应，说明他完全明白夜间行动的含义。
「那我白天先拍一些红树林的素材。」她妥协地点头，叉起一块煎蛋送入口中，「江站长，下午能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珊瑚修复项目吗？那个浮潜点应该在深水区吧？」
江海平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韦恩会带你去。」
「我想跟您去。」她直视他的眼睛，「您才是这里最了解海洋的人，不是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韦恩低下头专心吃面包，肩膀紧绷。江海平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那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既放松又随时准备行动。
「下午两点，」他说，「装备室集合。」
沈书芸点头，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掩饰嘴角的弧度。第一步达成了——她获得了和他单独下水的机会。在水下，人会更难伪装，肢T语言、呼x1节奏、甚至瞳孔的扩张都无法完全控制。她需要在那个密闭的蓝sE空间里，看清楚江海平到底是谁。
早餐结束後，她回到房间准备潜水装备。从行李箱夹层取出自己的面镜时，一张纸条从镜带里滑落出来——那是出发前上级塞进去的，上面只有一串号码和四个字：「紧急联络。」
沈书芸将纸条撕碎冲进马桶，看着碎屑旋转着消失在管道深处。她不需要紧急联络，她需要的是真相。
而真相，此刻正在保育中心的地下室里，被一扇军用密码锁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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