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陷入漫长的沉默。为了避免他更加恼火，言矜只好关上门。
电话那端又有一阵子没有说话，背景传来连串细微的喀哒声。言矜知道那是反覆按压鼠标的声音，看来教授很烦躁。
「书房有点热，你处理文件的时候记得开空调。」教授一顿，低声道：「麻烦你了，Jin。」
Jin。父与子的咬字太过相似，让言矜产生异样的感觉，好像x口深处有只蝉同时以教授与以凡的声音嗡嗡地复述这个名字，肋骨随之隐隐震动。
「没问题。」言矜说：「不麻烦。」
挂断电话後，言矜打开空调，将箱子搬到书桌上，开始翻找手稿，指尖挑开书本和纸张的边缘，有条不紊地扫视。
冰凉的空气渐渐充盈空间，熟悉的学术语言让他的心沉静下来。手稿上优美飞扬的字T有着摄人心魂的嗓音，引导JiNg神自R0UT剥离，走上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径，探究逻辑的脉络，假说的对错。
言矜在文字的森林里游荡，经常到了页末才想起任务是要扫描手稿内容。将JiNg神自文字cH0U离时，他微微感到失落。
影印机嗡嗡运行。在等待的间隔，言矜才注意到书桌上有个磁X地球仪，黑白的地球在空中悬浮着，诱人拨弄，看它旋转起来的样子。但言矜没有触碰。他尊敬教授，不愿意随意触碰教授的东西。
言矜靠後挨着椅背，背脊陷入柔软的软垫，转头望着旁边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书脊上作者的名字或如雷贯耳、或默默无闻，有些他读过，有更多是没有读过的。
教授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四季昼夜思考，像蜘蛛一样孜孜不倦地编织知识的网，成为今日的教授的吗？如果读完所有他读过的书、更深入探究他思维的脉络、花更多时间心思钻研思考，是否有朝一日就能拥有那般渊博的智慧，触碰世界的真理？
言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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