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骨馆的老狐吏姓梁,守着那些无名骨签、未足祭额和一楼石室里数不清的沉默;守关的披甲狐将叫岑照,脸上带着虎爪旧伤,白日里握着深青王灯,夜里又要护送一个不入碑名的人族赶往内关。
岑照没有再看北面的黑灯,而是把目光转到陆铮身上。
“你身上的令牌,到底从哪里来的?”
陆铮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说,而是这个答案连他自己也并不完整。
龙鳞令从废城一路牵到这里,牵着天界裁决卫,牵着青狐灯,牵着晦灯关的刻命碑,也牵着北面那盏许多年不亮的黑灯。
苏清月曾在幻视里看见过断角龙影,小蝶在镜梦里见过黑水和龙角,龙鳞令每一次震动都像在补上一块碎片,可这些碎片还没有拼成一个能说出口的答案。
他只知道,玄牝水门在叫它。
或者说,是门后的某个东西认出了它。
岑照没有等到回答,脸色更冷,却也没有继续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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