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的黄昏,只是天光还未完全沉沦。
她刚放学回来,沉重的书包压在单薄的肩膀上。
心里盘算着时间,得赶紧换下这身浆洗得发白、裙摆已经磨出毛边的水手服,去便利店开始今晚的打工。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院门时,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自家那栋低矮、破旧的二层小楼。
然后,她的呼吸停滞了。
就在那低矮的、锈迹斑斑的房檐下,一个身影悬挂着。
夕阳的余晖残忍地勾勒出那个轮廓——她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父亲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干的枯叶,在暮色中微微晃荡。
他的脚尖离地面只有几寸,却隔开了生与死的永恒距离。
脖子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着,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
他的脸,隐没在屋檐投下的浓重阴影里,看不真切,但那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绝望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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