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抽离,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疯狂奔流的轰鸣。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间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在瞬间凝固。
她看到父亲脚边,一张被石头压着的白纸,在傍晚微弱的风里不安地翕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怎么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搬来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凳子,怎么用厨房里那把钝得割不开面包的刀,疯狂地、徒劳地去割那根该死的绳子。
指甲劈裂了,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尘土里。
最终,是绳子在绝望的拉扯下自己绷断的。
父亲沉重的身体轰然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扬起一片灰尘。
她扑上去,徒劳地摇晃着他,呼唤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应的称呼。
直到喉咙嘶哑,直到力气耗尽,她才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颤抖着拿起那张被泪水打湿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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