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的血液瞬间冻结了。她顺着刚才那声巨响的方向,目光艰难地向下移动,在对面大楼底部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搜寻。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街角路灯惨白的光晕边缘,一个模糊的、不成形的深色物体瘫在那里,像一袋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肢体和周围蔓延开的、更深的、反射着微光的液体痕迹。
那是一个刚刚结束的生命,以最惨烈的方式,印证了对面天台上那些沉默黑影的最终归宿。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祥子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冰冷的恐惧和一种荒谬绝伦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眼前的景象——那排沉默等待坠落的黑影,楼下那滩不成形的深色污迹——像冰冷的针,刺穿了她最后一点麻木的屏障,让她赤裸裸地暴露在绝望的实质面前。
这就是世界的尽头吗?
这就是父亲用生命换来的“好好活下去”所要面对的现实?
“很美,不是吗?”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祥子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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