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里大概是接的自来水,有时提得满,水便从壶口微微漾出来,在她裙摆上洇开几点深色的、不规则的水痕。

        小野看见她走到那几盆绿萝和仙人掌旁边,蹲下身。

        夕阳的从外面投射到过道,帮她挽起的发髻、微垂的侧脸,还有那身柔软的碎花裙子,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金色光晕。

        她专注地给每一片蔫巴巴的叶子喷水,纤细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拂去叶片上的浮尘。整个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一种来自青春的莫名躁动在小野胸口翻腾。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这个浑身是劲没处使的捣蛋鬼心里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凭什么能这么安静?

        凭什么能无视他这个楼道里唯一的“霸主”?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带着点说不清的挑衅和试探,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他的脑子。

        第二天下午,小野放学了,估摸着她快下班回来的时间,小野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口袋里揣着一管从家里卫生间顺出来的牙膏,薄荷味的。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咚咚的心跳声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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