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身后的几位元老交换了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这个一直沉默寡言，像影子一样存在感稀薄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堵无形的墙，拦在了他们飞往北极的路上。
零和苏恩曦被邀请来学院议事，是因为苏恩曦凭借她敏锐的商业嗅觉在全球寒潮爆发前，在俄罗斯买下了多家煤炭石油公司合并成了一家新公司——罗曼诺夫能源公司，奶妈三人组凭着这家公司才得以在如今被冰封的世界中得以喘息，但酒德麻衣的失利让零和苏恩曦不得不与学院如今真正的掌权者——秘党元老们坐下来交涉。
“因为我又听见了神启，”先知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神启是基督教里的说法，高天之主耶和华会向符合条件的人类传递祂的旨意，摩西得到了神启带领族人走出了埃及，诺亚得到了神启建造了一艘方舟从灭世的洪水中活了下来，如今先知声称他也得到了神启。
“天刚拂晓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威严声音在我耳边，声音如雷，说‘你看！那大地上的各族，我用风雪、荒芜、阴暗、死亡，消灭了地上半数的人，你当替我再除去四分之一的人，带着幸存的人们，到极北之地，来寻求我的宽恕，我允你们在极北有乐土，劳苦的灵魂有归处’。”
零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冷冷地拆穿了神启的真相：“那是黑王在对你说话，他想要唯一能抵抗他的秘党投下天谴，让仅剩的人类自我毁灭，如果你们真的信了他的话，那和自断手脚向黑王投降没有区别。”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冻结空气。
起降坪上的风似乎都因此停滞了一瞬，只有雪花依旧疯狂地落下，在她的肩头积起薄薄一层白。
阿兰·图灵摘下被霜雾覆盖的眼镜，用大衣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落在零身上：“这位零小姐，你敢质疑先知的话？”
零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金色的瞳孔里波澜不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如果上了去北极的航班，那就是违背秘党的准则，背叛人类，我会把你们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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