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T会替别人开门。那她就得时时刻刻,守在那扇门後面,按住它。
她不知道「佩瑜」怕的是什麽、松给的是谁。她也暂时不想知道——知道了,反而会被牵着走。她只记住:每当身T自作主张地松下来、软下去、想听某个人的话,那一刻,发牌的就不是她。
她要的,是这副身T一寸一寸,重新长成「林睿睿」的。
从手指开始。从那一声不肯松的「乖」开始。
那天夜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截白得发亮的走廊,有一个很慢很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乖」,她顺从地闭上眼,把手交出去,让那只手往她血管里推什麽。
她猛地惊醒,後颈全是汗。
黑暗里,她盯着天花板,一寸一寸地,把那点残留的、不属於她的顺从,从骨头里b出去。攥紧那只一直发抖的手,这一回,它总算稳稳地,攥成了拳。
「我不叫佩瑜。」她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林睿睿。」
可她攥得再紧,也按不住下午那声「乖」一落,骨头就先软了的那半寸。
那不是她能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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