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然把手机收回围裙口袋，重新拿起包装袋，朝正在等待的客人笑了一下，「下一位，要什麽？」
她当然怕。手机收进口袋的那一刻，她的手心是冷的。但有些架势，是从第一天就必须站稳的——退一步不是让步，是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等人cHa0稍稀的空档，她悄悄把刚才那段录音传给夏致远，附上一句话：「哥，这条巷子有人在收保护费，我刚跟他们说你在地检署上班，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夜市最近有没有被投诉纪录。」
夏致远回得很快：「收到。你今晚小心一点，有状况打给我。」
夜市要打烊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再也没有回来。
她收摊，清洗器具，把剩下的卤汁封好放进冰桶，推着餐车慢慢走回停车场。夜市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巷子里只剩下远处的人声和cHa0Sh地面的反光。
她抬头看着出口上方挂着的「饶河街观光夜市」六个大字，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现金收入约四千两百元，扣掉食材成本和摊位分担费，净利大概一千八百块。
一千八百块。
从青桐的年薪百万，到一个晚上一千八百块。
她没有觉得难堪，反而很清醒——这是她现在的真实位置，而她知道，每一个站稳的脚步，都是後来反杀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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