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然把餐车牵回租屋处楼下的巷子,锁好轮子,连夜上楼。
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衣楥前,踩上椅子,从最上层搬下那个铁盒。盒子b她记忆中更轻,边角已经生锈,打开时发出一声乾涩的「喀」。
里头是那本笔记本——封面写着「不老卤,夏氏配方」,纸页泛h发脆,母亲的字迹工整却带着岁月的颤抖感。她坐在地板上,一页一页翻过去:酱油的b例、八角与桂皮的份量、不同r0U品该卤多久才能入味而不烂——母亲写得极细,连「冬天要多卤十分钟」这种琐碎的事都记下来了。
翻到最後,她的手停住。
笔记本最後一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装订线旁边一道粗糙的纸屑边缘,像是用力撕的,而不是自然脱落。她记得这个缺口从小就存在——小时候她问过母亲,母亲只是笑笑说「那页没写完,不重要」,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随口带过。
但现在重新看,那道撕痕的角度太一致、太刻意,不像「没写完所以撕掉」,更像是「写了什麽不能留下的东西,所以撕掉」。
她把笔记本倒过来轻轻抖了抖,想看有没有夹着什?麽东西掉出来。没有。她又仔细检查封底y壳,发现y壳里层的纸板有点凸起,边缘黏着的胶似乎曾经被撕开又重新黏回去。
她用指甲小心地撬开那层纸板。
里头夹着一张对折的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h,边角磨损,但画面还算清晰——是一间卤味摊的招牌前,母亲站在中间,笑得很灿烂,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她不认识,看起来像是摊位的合夥人或员工;另一个,她眯起眼睁,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脸,她认得。
是青桐集团创办人,周建邦——那张脸她在公司年会的大合照上见过无数次,即使年轻了二十岁,轮廓也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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