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子一颤,平静的心湖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他想道歉,想说些什么,可帝王的骄傲和数十年的习惯,让他终究无法将那些软弱的言语说出口。
你微微睁开眼,病中的眸子水润而迷茫,看着他难得流露的脆弱和挣扎,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伸出手,覆盖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你依旧恨他,这恨意早已融入骨血,成为你的一部分。
但恨得太久,太深,竟也衍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和平静。
你知道他时日无多,而你的年华也在这深宫中虚耗。
旧日恩怨,如殿外飘散的烟云,似乎已不必,也无法再去清算。
恨吗?自然是恨的。恨入骨髓。那些鞭打、屈辱、失去孩子的痛、家国覆灭的悲?早已刻入生命,无法磨灭。
可恨了这么多年,你也累了。
扶苏在边关安然无恙,似乎成了你麻木生活里唯一一点微弱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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