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nV士，」沈令仪走到牌桌前，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工牌亮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监察部，沈令仪。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语气是客气的，句式是命令式的。
牌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另外三个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默默收起了自己的筹码。荷官低着头，假装在整理牌堆。站在角落的两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随时准备行动。
程欢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玻璃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她歪着头看沈令仪，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沈总监，」她把这三个字咬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麽，「久仰。」
她站起来，身高b沈令仪高出半个头，丝绒西装在她身上服贴得像第二层皮肤。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出通道，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沈令仪走在她前面，步伐稳而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均匀的节奏。程欢跟在後面，b她慢半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访谈室在三号厅隔壁，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白sE桌子两把黑sE椅子，墙角有一个摄影机，红sE指示灯一闪一闪。桌上放着一台测谎仪——虽然这种东西在法律上不能作为证据，但在业内，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施压的手段。房间的灯光是惨白sE的，从头顶直S下来，照得人的脸sE都有些发青。
沈令仪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面前的本子，拔开笔盖，抬头看向程欢。程欢已经在对面坐下了，两条腿交叠起来，西K的K脚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脚踝和一双黑sE的乐福鞋——没有穿袜子，脚踝的骨骼线条很清晰。
「程nV士，您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的游戏纪录，我需要跟您核对一下。」
「请说。」程欢做了个「请」的手势，身T往後靠，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沈令仪的目光从本子上移开，直视程欢的眼睛。
「过去四十八小时，您在百家乐和德州扑克区共进行游戏一百三十七局，总投注额三百二十万四千澳元，赢取九十七万两千澳元，综合胜率百分之六十八点三。」
她把这些数字念得很快，像机关枪扫S一样，一个接一个，JiNg确到小数点後一位，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念完之後，她停了一秒，让那些数字在空气中沉淀一下。
「在百家乐这种接近对半机率的游戏中，百分之六十八点三的胜率已经超出了正常统计波动范围的四点六个标准差。」她顿了顿，目光锁Si程欢的眼睛，「通俗点说，这个胜率在数学上几乎不可能自然出现。」
程欢听得很认真，甚至在沈令仪说到「四点六个标准差」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这个计算是否准确。等沈令仪说完，她才开口，语调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沈总监的意思是，我运气太好，所以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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