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所汲汲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这些生活在银河系第四悬臂边缘那个小小蓝色星球上的碳基生物啊,终其肉身无法突破的时间都贡献在离地表不到20公里的狭窄球面之中,就像是一群阿米巴原虫一样,来来往往,磕磕碰碰。

        跟其他的真菌、古菌、细菌争抢一口养料而已。

        一切所谓神奇和伟大,都是虫的神奇、虫的伟大,而虫也只能理解虫的伟大和神奇。

        “维摩诘居士”这话说的确实有理。

        执着不已的镜花水月,不过是渴鹿逐水,人间千年,宇宙一瞬。

        而虫们依旧称沉湎于虫的规则、虫的法度、虫的路径。

        终于,把他那原始的感情与设计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然而自古日中则仄,月盈则亏。

        古往今来,概莫如此。

        周红这些日子已经哭干了眼泪,做尽了噩梦。

        高俊倒是信守承诺,没有在李书记面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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