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你伤得太重,毒虽暂缓,但内腑震荡,精元亏虚,此刻强行移动,恐伤根基。”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药王谷弟子特有的笃定:
“需要再静养三日。”
“三日?根基?”
司马夜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戾气,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自嘲,他目光落在自己肋下渗血的绷带上,声音沙哑低沉:
“叶师妹,你看我这副样子,还有什么根基可言?三年了,我修为寸进,元阳枯竭,淫脉受损,早就是一具被蛀空的朽木架子。伤不伤根基…呵,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罢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胸腔的闷痛,眼神转向窗外熹微的晨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戒律堂那森严的殿宇:
“真正要命的,是戒律堂那把悬在我头顶上的剑。昨夜祸端上门,凌清竹凌执事,只给了我七日时间回戒律堂受审。七日之后,我若回去…”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
“…以戒律堂的手段,我怕是难逃一死。可若是不回去,选择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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