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小小心灵里,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他什麽家电都会修,什麽道理都懂;他连工作都显得那麽游刃有余,只需坐在那里指导,大家都会恭敬地喊他一声「老师傅」。只要我不调皮,他从来不会对我摆出严肃的面孔;只要我蹭过去撒个娇,他就会笑着掏出零用钱让我去买玩具。
但那天不一样。
那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着,那种异样的紧绷感默默告诉我——好像有什麽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其实,我毋是你亲生爸爸……你亲生妈妈今晚要带你回去了。」
在开往汤姆熊的路上,爸爸C着一口流利的台语,语气无b沉重地吐出了这句话。
「怎麽可能!我不是叫你爸爸吗?我也叫妈咪妈妈啊!哪有这种事!」
我本能地反驳。隐约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但年幼的我只能强迫自己相信,这不过是爸爸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只是,这句话已经在我心底埋下了一颗名为「不安」的种子。
或许是爸爸嘴笨,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麽把这个残酷的真相向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清楚。於是,接下来的整趟车程,我们两人都陷入了Si寂般的沉默。
那天在汤姆熊,爸爸陪我玩了双人赛车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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