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斋藤和佐佐木,最后定格在斋藤脸上。

        “妄议上官家事,非臣下之道。”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是神仙日子,还是修罗场……皆非我等所能置喙。”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庭院里那幅刺目的和谐画面,眼神深处那丝惊疑已然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忌惮。

        “尾形少佐行事……自有其道理。我等只需记着——”他缓缓站起身,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无形的刀柄位置,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离他的‘果子’远一点。”

        最后这句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斋藤玩味的笑容和佐佐木尚未平息的愤怒中。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窗外的蝉鸣似乎都短暂地噤声了。

        只有矮几上泼洒的茶水,正沿着光滑的边缘,无声地滴落,在榻榻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冰冷的湿痕。

        就在这时,纸门被轻轻拉开。

        百合子夫人端着新沏的茶壶,低垂着眼帘,姿态恭顺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在室内的阴影里显得更加苍白,如同易碎的薄冰。

        她似乎并未察觉室内凝固得如同铁块的气氛,也仿佛没有看到矮几上泼洒的茶水和佐佐木狼狈的衣襟,只是沉默而娴熟地开始为三位军官更换茶杯,重新斟满温热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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