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笨拙的“奖励”,像是在我和王二妞之间那堵厚厚的、由偏见和敌意砌成的墙上,凿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孔。

        光,就那么颤颤巍巍地,透了进来一点点。

        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稳定的新常态。

        白天在学校,我们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竞争对手,见面连招呼都懒得打。

        而一回到家,吃完那顿沉默的晚餐,我就会像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自动自觉地走进她的房间,接受她长达三到四个小时的“思想改造”和“学业扶贫”。

        她的房间,成了我的第二个教室。而她,则是我那严厉到近乎变态的专属家庭教师。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学习可以是这样一件纯粹而又残酷的事情。

        在王二妞的监督下,我过去那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被批驳得体无完肤。

        她有一种化繁为简的魔力,任何复杂的知识点,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得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她逼着我从最基础的公式定理开始,一点点地啃,一块块地补,把我在过去几年里欠下的烂账,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清算。

        过程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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