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我日夜盼望你有朝一日回到我的身旁。

        我在报上刊登了不知多少寻人启事、而且订邮政信箱等你的回音,但它总是空荡荡的毫无片纸只字,害我每次到邮局取信的时候只换得人们抛来的同情眼神。

        可是我不死心,甚至出国以后,仍然不忘四处打探,企图获得你的消息。

        我听人说你也出了国,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读医,但因为参加台湾在美国的一些政治活动卷进了当年国民党情报单位非常复杂而隐密的工作;有人讲你被列上了黑名单,永远回不了台湾;更有传说你被某个单位吸收、成为间谍还是反间谍,而且身陷当地华埠黑社会斗争的险境。

        我为你担心得要死,却什么事都不能做,更帮不上你一点儿忙。

        因为没有人有你的地址电话、也无人知晓你的行踪。

        孩子渐渐长大、上了学之后,我每天呆在空荡荡不成为家的屋里,面对丈夫在外经商一年难得回几次家留下的孤独与寂寞,以胡思乱想、编织些欺骗自己的美梦渡日。

        加上夜夜床头空虚、孤枕难眠,生理的需求得不到满足,造成经不住其它男人的吸引、轻易跌入诱惑陷井,终于发生了婚外情而无法自拔。

        我为自己的外遇行为感到羞耻,却不自责,理由是铸成我失足的原因不并在我,而在张杰仁:是他多年来只顾做生意、赚大钱,却冷落、忽视了我身心需求造成的结果。

        后来我发现他早已娶过妻子、我根本不是他的元配,加上他又在外金屋藏娇、养另一个小的,就更不觉得我交男朋友是犯了什么罪行。

        而对你,我的初恋情人,我也不认为自己背叛了你,因为多年来失去你的消息、无法获得你的爱,我们的关系只存在于过去、留驻于心灵,在现实之中毫无具体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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