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追究之下,众目却不约而同落在一位新进的年轻侍从官身上。

        那人穿着素净朝服,身姿笔直,不卑不亢,正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周家遗孤”周砚书。

        乐安第一眼望去,只见他眉目清朗,神色冷静,眼底却隐隐有股沉着的孤意。面对满殿的压力与质问,他并不退缩,声音清清朗朗。

        “此案所涉文书,确实经我过手,但若细细翻阅,字迹与格式皆与翰林院平日章程不同。臣不过是奉命抄录,却被人将错误藏于其中,欲推我为责。这样的陷害,臣不能坐视。”

        他语调不疾不徐,字字如刃,直斩虚妄。朝臣们本欲将他压下去,却被他一番铿锵辩解逼得面色难堪,渐渐安静下来。

        乐安心头一震。

        她原本只把“周家遗孤”当成朝局里的一颗弃子,随时能被人抛弃。

        但眼前这人,却在满殿权贵的逼迫下,仍能以一己之言力挽狂澜。

        她甚至注意到,高座上的陛下目光一闪,似乎对这少年的镇定多了几分兴味。

        乐安安安静静旁听了一场,并无多语。只是偶有片刻与女皇对视时,神色自然,毫无怯色。

        待到退朝,朝臣心底已有了新的认知——这位素来被说“体弱娇养”的承曦公主,似乎已渐渐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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