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将军执白子,落下一子,动作行云流水,一如他平日里那般云淡风轻。

        “怀炎将军,”他看着对面的老人,笑呵呵地开口,“令孙女在我罗浮的这段时日,看来过得颇为……‘充实’啊。”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专程从仙舟“朱明”赶来探望孙女的怀炎将军。

        这位以治军严明、脾气火爆着称的老将军,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拿起一枚黑子,重重地拍在棋盘上。

        “哼!充实?我看是无法无天了!”怀炎将军吹了吹胡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让她来罗浮,是让她来学习交流、磨砺武艺的,不是让她来……来拐走你们罗浮的天才剑士的!”

        “哈哈哈,此言差矣。”景元将军大笑起来,“良缘天定,非人力所能阻挡。我看那两个孩子,一个如骄阳烈火,一个如精金美玉,倒是相得益彰,般配得很。”

        “般配?”怀炎将军瞪着眼,“那丫头从小就野,没个女孩家的样子。彦卿那孩子我见过,是个好苗子,稳重、骄傲,就是性子急了点。把他们俩凑一对,这神策府的屋顶,怕不是三天两头就要被掀翻一次?”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景元将军不以为意,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悠远,“说起来,彦卿这孩子也到了该考虑亲事的年纪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为他们筹划一二了。不知怀炎将军,意下如何?”

        怀炎将军看着景元那副笑得像只老狐狸的模样,沉默了半晌,最终也端起了茶杯,闷闷地喝了一口。

        “……聘礼,可不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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