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试图瓦解一条河流的哀伤,因为她静止,静止到不分春夏。

        妖神是活的,活在当今六界每一个惶惶的口中,活在当今山河每一寸惨淡的土地上,人们畏惧她,嫌恶她,时时刻刻准备置她于死地,茅山的剑已磨好,蓬莱的旗猎猎作响,在如临大敌的硝烟中,最该动作的仙门之首,反而毫无动静。

        云宫中上了一盘棋,由昔日的师徒二人对弈。

        花千骨随意抓了一把,摆在棋盘上两两分离,最后一个子拈出,是黑棋。她漠然地抬眼:“请。”

        对面的人下颌微动,最终觉得却之不恭。

        咔哒,咔哒。

        黑白两子快速落下,紧锣密鼓,兴云布雨,两只水龙袅袅成型,眼中精光暴闪,各自都对对方金鳞下的皮肉无比垂涎,轰隆隆,轰隆隆,天昏地黑蛟龙移,雷惊电激雌雄随,这边是翻山越海吐息炽,那边是日夜颠倒鸿蒙时,这边是一尾扫便千云开,那边是载负星辰向南来。

        临到残局,双方对峙,盘算着虎视眈眈,喘息却已近破败。

        两败俱伤。

        她拿下一颗白子,放到目前细细端详,似乎是觉得是棋子影响了成败的气运。

        对面好整以暇,“小骨,收手吧。”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你答应过这一局,我胜了便允我一个请求,现在,我请你收手,卸下这幅妖神行装,解散这群云宫仆役,跟我回长留去,我保证,不会再有谁能够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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