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寒雾推开诊所玻璃门时,风铃发出阵短促的响,像是被冻住的声线。
诊室里只开了盏手术灯,光线在地板上投出个惨白的圈,器械盘里的剪刀镊子闪着冷光,映得她半边脸亮堂,半边脸浸在阴影里。
“趴上去。”她指了指诊疗床,声音比手术灯还凉。
转身去消毒柜取器械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铁柜,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瓶——标签上没写药名,只标着编号,像某种秘密档案。
洛九咬着牙扯T恤,布料粘在血痂上,撕开时疼得她闷哼一声。
冷光骤然泼在背上,那片肌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却不是软塌塌的嫩,而是透着层紧实的光。
肩胛圆润得像含着半捧月光,转动时能看见肌肉绷紧的流畅线条,蝴蝶骨微微凸起,不是弱不禁风的嶙峋,反倒像蝶翼蓄满了振翅的力道。
腰窝陷出两道浅浅的弧,往下是利落收紧的腰线,没有多余的赘肉,每一寸都像被精心打磨过——既有女性独有的柔美感,又藏着股随时能爆发的劲,像柄收在丝绒鞘里的短刀。
可这副精瘦漂亮的身子,偏被道新伤劈得狰狞。
那一刀从左肩胛斜划到右腰侧,深可见骨的裂口翻卷着皮肉,暗红的血混着淡黄色的组织液往外涌,像条扭曲的蛇爬过绷紧的绸缎。
边缘还沾着些灰褐色的布料碎屑,是被刀刃绞进去的,每动一下,翻卷的皮肉就跟着颤,露出底下泛白的骨茬,疼得她后背的肌肉都在突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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