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灼垂下眼帘,指尖微微蜷缩,她明白,今日这场“赏花听曲”,是双方父母心照不宣的撮合。
她对昆曲,除了董姨娘那套,所知甚少,此去只怕是露怯。
宋华卓却似未察觉席间微妙的机锋,含笑看向吴灼眼神清澈坦荡:“令仪妹妹,可愿同往?只当……散散心?”
在周围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吴灼握紧手中的丝帕无法拒绝,只得轻轻点头:“但凭宋公子安排。”
宋华卓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薄呢西服,衬得身姿挺拔。
他引吴灼去的,并非广和楼、三庆园那样的热闹戏园子,而是琉璃厂深处一家闹中取静、门脸极不起眼的“承古斋”——专营古籍碑拓、文房雅玩,内里却别有洞天。
穿过幽静的庭院,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竟是一个小小的私密戏厅。
只设了七八张紫檀官帽椅,铺着墨绿团花锦垫。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的沉檀香和极淡的灰尘气息。
今日并非正式演出,只有两位身着素缎褶子的老伶工,一位司笛,一位拍板,正为座上两三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清唱《玉簪记·琴挑》中的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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