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无助,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释怀。

        雪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感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她惊恐地发现,她和父亲,竟然是如此的相像。

        这份相像,不仅仅是五官轮廓的相似,而是灵魂深处那种对极致情感的处理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当年,年轻的小弓是在对“大公子圈子”极度的愤怒与无力之下,看着挚爱受辱,从而坚定了复仇的决心,将这份恨意转化为建立这座罪恶帝国的动力。

        而她呢?

        她是在得知了父亲的荒淫行径、在对父亲极度的愤怒与失望之下,选择了用“糟践自己”的方式,用性爱成瘾、用让自己堕落成一个荡妇,来对父亲进行最残忍的报复。

        “原来……我们都是怪物。”雪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却又释然的笑,“我们都是被恨意喂养长大的怪物。你用毁灭别人来报复,我用毁灭自己来报复。殊途同归。”

        这份认知,让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受害者”的自怜彻底消散。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小女孩,她是林霸弓的女儿,她血管里流着同样疯狂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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