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弓董的语气转为一种商人的精明,像是在盘点自己最得意的一笔投资,“因为有大公子的圈子为舞台,再加上你父亲我还算是英俊、帅气、有才华,我结识并娶到了现在的老婆。她的娘家,是当时政商界的翘楚。有了这股势‘的帮衬,我才能在泥潭里站稳脚跟,有了发展成今日这庞大产业的第一步。”
他转过头,看着雪瀞,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在现代人听来,这种话可能有点刺耳,甚至不合时宜。但雪瀞,你必须明白,婚姻,在本质上就是一间无限责任合伙企业‘。”
“家族的产业、名声、以及那庞大的社会资源,必定是归属于正妻,以及她所生的嫡子。这是我与她签订的契约‘。”
弓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条线,彷佛划分了楚河汉界。
“我跟我的老婆都很清楚,既然我们的结合是为了事业版图的扩张与政治势力的结盟,那么,爱‘这种容易变质的廉价品,就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
“我们达成了完美的共识——互不干涉。”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理性,“只要我们各自心中的归属,不影响到我们共同的事业,不撼动家族的根基。那么,无论我在外面有多少风花雪月,无论我建立了多少像桃花源‘这样的极乐地狱……”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王国:“她都不会管,也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她的丈夫有能力、有方法、有手段,能让这份属于我们、也属于她儿子的家业,做大、做强,这就足够了。”
锐牛听得背脊发凉。
这种将婚姻彻底工具化、将枕边人视为单纯合伙人的冷酷,比任何暴行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情感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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