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之後,原本半闭着眼的楚时岭缓缓睁开眼,烧红的眸底却是一片清明。直到确认外面脚步声远去才慢慢站起身。
发烧是真的,头晕也是真的,可还没到昏倒的程度,至少足够他再逃一次。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刚刚顺来的钥匙。柳娘靠近时,他眼里的从来不是耳坠。
咔哒,房门打开,夜风迎面吹来。楚时岭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整座客栈安静得只剩虫鸣。他穿过走廊,避开护卫,翻过後院矮墙。
落地时脚踝猛地一痛,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鲜血没有让他停下脚步,紧咬着牙继续往前。夜深了,隐约看见月光落在林间小路上。他离客栈越来越远,离拍卖场也越来越远,自由彷佛就在前方。
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脚步越来越沉,呼x1越来越急,眼前景物开始模糊。他知道是残留的药效,也许还有饥饿,更是这副身T早已撑到极限。
他不敢停,ㄧ步都不敢。
一步。
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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