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娜一悚,本能将名片藏在背后,手边只有笔筒里的剪刀,她后退一步:“你醒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歪着头,试图组织语言。
他前后的空间仿佛被灯光切割成两个世界。
正对她的前方明亮如常,而他身后的床、墙壁,甚至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毫无纹理的纯粹黑暗吞没了。
就像游戏地图只加载出一半,另一半塌陷成虚空;又像他身后延伸出无穷大的影子。
美娜忽然明白窗外为何全是黑的。
“存在”是由他的注视定义的。
他关注到哪里,哪里才显现出实物,他没有设计到的区域,就像小女孩没叠完的纸房子,连三维都不是,只有空洞。
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百分之百地注视她,因此,她周围的空间,才短暂而真实地显现。
当然,“注视”并不通过男友脸上的这双眼睛,它的眼睛应当在黑洞的更深处,正如人俯瞰玩偶公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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