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有一个他不大提起的问题,他甚至不确定「问题」是不是正确的描述方式。b较准确的说法是:他和社团的一个同届成员,陈建安,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说话了,而且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正式场合提起过,包括他们共同的朋友,包括林浩然。
事情的起源不复杂:上学期末,陈建安在一个课题报告上把叶知秋做的分析部分的数据改了,没有先告知,改的理由是他觉得「这样呈现更好看」,结果提交後教授直接问那个数据的来源,两个人当场就Ga0得很难看。
叶知秋处理冲突的方式是:在事後和对方说清楚,说完之後等对方的回应。陈建安的回应是「我觉得你太计较了」,然後话题结束了,两个人从那之後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对方,在公共场合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浩然说:「你要不要主动去找他说一声?」
叶知秋说:「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我知道你说得够清楚,但他可能需要的不是清楚,他可能需要的是一个台阶。」
「那是他的问题。」
「叶知秋,」林浩然说,「我没有说你错了,我只是说这个事情如果这样拖着,对你对他都不太好,你们还要在同一个课题组待到学期末。」
叶知秋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那你知道要怎麽办吗?」
「还不知道,」叶知秋说,这是他难得说出口的、真实承认某件事没有解决方案的句子,「再等等看。」
林浩然没有继续追问,他了解叶知秋,「再等等看」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他平常的说法是「交由时间处理」或者「这个阶段不需要介入」,听起来都像是一道命令而不是一个困境。「再等等看」说明他真的卡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