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廊下那件挂了很久无人认领的旧衣吹动了一下，她盯着那件衣服，不知道是谁的，是哪个兄姐忘了带走的，就那样一直挂在那里，晃了七年，还在晃。
「小光。」
靛云在门外叫她。已经确定要离开这陪伴多年的地方了。
小光深x1一口气，把目光从那块石砖上收回来。她转过身，跨出门槛，靛云在她身旁，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背後是那扇开着的大门。
靛云没有回头。小光却回头看了最後一眼。
过了七年，他们是最後离开的孩子。
那座宅院就那样静静地立在晨雾里，飞檐，黑瓦，枯枝，空旗杆。它没有垮，没有老，只是空了。空得像一个人Si了之後还在说话，但没有人能听见。
她们沉默地往山下走，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一前一後，渐渐远去。没有人哭，没有人停下来。靛云的背是直的，小光跟在她後面，也把背挺直了。
她们沿着昨天的路线，来到永陆的坟墓。小光不知道下次能够来看她父亲是何时。她还想跪在那里久一点，盯着那块寂静的石碑。
但靛云不理会她。她只跪了一下子，就按照自己的步伐，起身走下石阶好几步。直到靛云的身影消失，小光才急忙的起身赶上。
小光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块石碑最後一眼。她的内心有些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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